景玉农围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从包里翻找出护肤品一边擦抹着一边反问了一句。
李学武头也没抬地说道:“又不是我来搞审计工作的,我怎么会知道。”
说完这一句他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你想让我凭借对萧子洪的印象,对机械厂的印象来判断?”
“你对自己这么刻薄吗?”
景玉农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连一句主观的判断都舍不得说出口?”
“真照你这个说法,那我还是刻薄一点好——”
李学武扯了扯嘴角,道:“我不是车间里的工人,能随便质疑和评价下属的工作和为人。”
“呵——”
景玉农好笑道:“就算你是车间里的工人也不行,职业规范要求有问题找组织。”
她戏谑地看了李学武一眼,道:“这还是你搞出来的东西,现在要砸你自己的脚了。”
“我可不信这些条条框框能堵住工人的嘴。”
李学武看着手里的文件,淡淡地说道:“能让工人不骂街的手段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平、公正、公开,全心全意地为人们服务,为组织服务,为集体服务。”
“你看,我就说十个人也比不上你一个。”
景玉农擦了脸和身上,将一个玻璃瓶递给他说道:“帮我抹后背,我够不到。”
“这是什么玩意?”
李学武怀疑地看着手里的玻璃瓶问道:“还能擦身上?”
“秋天,天气干燥。”
景玉农就这么趴在了沙上,懒洋洋地解释道:“一种护肤乳液,你不懂。”
“我是不懂。”
李学武无奈地起身,甩着手里的玻璃瓶在她后背点了几处,一边用手揉搓着一边说道:“药妆公司的产品已经搞的这么复杂了吗?”
“对你们男同志来说当然复杂。”
景玉农好笑地说道:“我问你,你知道有几种化妆品?说出三样算你厉害。”
“你当我是傻子吗?”
李学武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别忘了,这个项目还是我定的。”
“嗯——后面那儿也擦。”
景玉农自顾自地回过手,主动往下扯了扯浴巾,露出了大半个屁股,道:“你先说出三样来。”
“口红……”
李学武还不信这个邪了,张嘴就来,但他只说了一个口红就卡住了。
“继续说啊——”
景玉农笑得好像偷到了米了的小母鸡,揶揄地看着他催促道。
“口红、抹脸的、抹屁股的——”
李学武翻了个白眼,给她擦完护肤液后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哈哈哈——”
景玉农毫不在意他的惩罚,大声笑着他的自不量力。
“我想起来了,还有眉笔。”
李学武不服输地点了点她,道:“画眉毛的,黑色的还是灰色的来着?”
“黛色,不懂别乱猜。”
景玉农从沙上爬了起来,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别逞强了,你永远不懂女人,更不会懂化妆品。”
“那你永远也不懂男人!”
李学武不服气地反驳道:“你能说出三种香烟的名字……”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见景玉农正从包里掏出香烟,这问题正好卡在点子上,“哈哈哈哈——”
李学武真是无语了,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最近刚学会的。”
她很熟练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示意了李学武问道:“要不要来一支?”
“不,我已经戒烟了。”
李学武很认真地看着她讲道:“吸烟有害健康,你也不想老了的时候天天咳嗽吧?”
“现在的日子都没过好,还想老了以后?”
景玉农自嘲地笑了笑,靠在沙上看着他说道:“你要是戒了就别抽了,最好活到一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