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眉头皱的很深,隔着他们努力望向里面,想看老太太。
“暂时没什么事了。”
顾宁轻声安慰他道:“急火攻心,幸亏抢救的及时。”
“别吵,别闹。”
李顺走到儿子身边,看了看他,瞥了等候的那些人一眼,皱眉提醒他道:“别再让老太太受任何刺激。”
“需不需要转院观察?”
李学武皱着眉头问道:“联合医院的医疗条件更好。”
李顺十分理解儿子的心情,他在面对老母亲的病危时也是一样的心急。
但这会儿却只能努力克制这种恐惧和情绪,耐心给儿子解释道:“缓一缓,看看情况再说,你奶现在不宜折腾,得静养。”
“三哥——我奶呢——”
就在爷俩说话的工夫,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喊声,李学函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学函——”
李学才一把拦住了他,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轻声提醒道:“奶没事了,别喊!”
“唔唔——呜呜呜——”
李学函本是想说话来着,被三哥捂着嘴,这会儿说着说着却顺着三哥身子软倒在了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学才只能蹲下身子努力劝他,尽量不让他吵着病房里的老太太。
李学武却是皱眉瞧了那边一眼,转头跟顾宁叮嘱两句,这边走向了等候区。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他站在了洪敏的面前,面色严肃地讲道:“你已经跟我们家没关系了,你为什么还要来?”
“对不起,学武,我也没想过老太太会……”
洪敏满眼愧疚地解释道:“我是知道小函来了京城,想跟他解释清楚,没想到……”
“你来这边,我跟你说。”
李学武知道父亲不愿意面对她,家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只能是他来处理。
所以他压着怒火,指了指走廊的另一边,示意对方跟着自己过去说。
洪敏看了摊在地上呜呜哭着的儿子,脸上也有了泪水,想去扶起儿子,却怎么都扯不动他。
李学文皱着眉头,被赵雅芳推了一下,这才走上前同李学才和赶来的韩建昆一起,将李学函抱起。
洪敏是跟着儿子走过来的,李学武紧紧地盯着他,却在几人撂下李学函的时候,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彻底打断了他的哭声。
“我现在没心情哄你不哭。”
他指了指楼下道:“你要是想哭,自己找没人的地方嚎去。”
李学函被二哥这一巴掌彻底打清醒了,使劲憋着哭声站在那,但泪流不止。
洪敏看着儿子脸上的巴掌印,泪水衬托之下更显可怜,但强忍着没有上前理论。
她很清楚李学武是个什么性格,要是以前她还能以三婶的身份说几句,可现在的李学武,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再分别是非对错的身份。
“我就是来看看学函。”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解释道:“我不知道学函在哪,只能去家里找,我没想事情会到这一步。”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
李学武攥紧了拳头,盯着她讲道:“李学函办手续的时候你不会不知道。”
他咬着后槽牙,狠狠地说道:“是新婚燕尔,其乐融融,顾不上亲儿子了吧?现在想母子情深了?”
“我告诉你,李学函不打那个电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多管你们家的闲事,你让我觉得恶心。”
就现在走廊,即便是人来人往,李学武也全不给她留任何情面,直白地讲道:“当我们赶去羊城奔丧的时候,见着你跟那个男人抱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没当面骂你不是给你面子,是顾全我三叔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偃旗息鼓,不跟你计较,是我们怕了你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们家?”
“学武,我知道你恨我,你们全家都恨我。”
洪敏哭着说道:“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
李学武缓缓点头,道:“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来京城是想解释你为什么再婚的吗?”
“难道我们还得送你祝福?”
他手指点了点脚下,看着洪敏讲道:“你记住了,人在做,天在看,我不想跟你计较,是因为我三叔尸骨未寒,是因为你还是李学函的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