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于德才算赚了。”
徐斯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趁着两人跟前没什么人,轻声来了这么一句。
李学武没在意,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造船厂这边,开口问道:“现在的产能如何?”
“就快要追上订单量了。”
提起这个,徐斯年又有些担忧,看向在建的船坞,犹豫着问道:“港城那边还能再增加订单量吗?”
“怎么?怕闲着睡不着觉啊?”
李学武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着急了就自己去谈啊,你又不是不认识国际项目部的人,还是害羞不敢说话啊。”
“嗨,我害羞什么。”
徐斯年笑了笑,说道:“有您这句话就行了,下来我找沙器之谈吧,这订单量要是不排队我心里没底。”
“大船都已经搞了,可以考虑其他船型了。”
李学武手拍了拍栏杆,指了正在营造的万吨级货船说道:“集装箱运输船要造,油轮和散装货船也要造,尤其是散装货船。”
他看向徐斯年提醒道:“澳洲那边的谈判就要有结果了,到时候铁矿石和煤炭进不来,你要是造不了,订单可就要溜走了。”
其实展到现在,尤其是从东德全面地引进工业技术以后,营城船舶的制造工艺也迎来了一次全面的更新换代和升级。
甚至部分生产设备都得到了更新,体现在了船舶的生产效率和质量上。
油轮是现在,也是未来的重要航运基础,尤其是美元与石油的挂钩政策开始后。
而比较以往更为先进的散装货船,则体现在工业、农业生产需要上。
红钢集团很确定,未来的工业原材料会以进口的形式来完成。
包括京城化工在营城港区筹建的化工园区,尤其是原油冶炼厂项目。
进口原油,会成为这个项目的支撑点。
其他工业必须的煤炭和矿砂,用散装货船运输更为合适,甚至能运输进口的谷物。
当然了,他强调的远不止这几种船型,未来铁矿石的进口也需要船舶来支持。
设置在营城港区的矿物筛选和粉碎工厂,将成为矿物输入东北地区的中转站。
李学武在营城船舶调研了一整天,第二天则来到营城港区调研。
这里还是一片大工地,有已经建成的办公地点,港区管委会已经开始办公。
管委会主任于德才陪同李学武看了多个项目的建设情况,以及后期的规划和使用。
他还详细汇报了现有合作意向的单位,以及通过红钢集团与东德港口的合作项目,输出的几个批次学员在港口的学习情况。
红钢集团没有真正运营过一座现代化港区,需要学习更为先进的管理知识。
所以通过东德的合作商以及圣塔雅集团和吉利星船舶,多批次多方向派出学员团队。
总结历史经验,不难现拿来的东西不能直接用,必须结合自身的需要重新整理。
所以多学习优缺点,回来以后再根据国际港口管理规定编制自己的管理程序才是正确的选择。
***
“三百五十万美元回本了吗?”
李学武调侃了一句凯瑟琳,这位意大利的老钱继承人野心勃勃,胆量还很大。
当初红钢集团去东德淘金,她便大胆地跟了上去,结果还真让她捡着金子了。
“哪有这么快——”
凯瑟琳慵懒地伸了伸胳膊,她已经没力气了,就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动一动胳膊就算是最大的回应。
“不过绝对不会亏就是了。”
她很有自信地笑了笑,趴在床上看着坐在沙上的男人,道:“我始终坚信,你是不会让我乖乖回去嫁人的。”
“呵——”
李学武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情调,竟然会说出这么糊涂的话来。
轻笑过后,照例慢饮了一口事后茶,问道:“你父亲是怎么看待你这次的冒险经历,有没有批评你,或者对你表示遗憾?”
“当然没有——”
凯瑟琳扯了扯嘴角,道:“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高兴。”
这么说着,好像能感受到父亲当时的欣慰与骄傲,她突然有了一股力量,翻了个身子,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道:“我做到了,我哥哥们做不到的事我却做到了。”
“什么事?大胆地冒险?”
李学武故意逗她,道:“你想想,安德鲁先生会不会觉得你能够自由地飞翔,而不会将遗产留给你呢?”
他见凯瑟琳惊讶地看过来,放下手里的茶杯,摊了摊手,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吧?”
“毕竟那是遗产,也是束缚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