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禾株式会社正式向红钢集团提请新的合作方案讨论程序。
红钢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并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时间,中村秀二很清楚其中的缘故。
他现在也算得上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红星通了,对红钢集团不了解怎么在这做生意。
所以,他没有再矜持,也没再刻意地维持那虚伪的面子,直奔辽东而来。
他是带着诚意来的,比西田健一更懂得搞如何与红钢集团新一代年轻掌门人相处。
不用怀疑他对红钢集团未来展的判断和理解,在内部会议上他就多次强调过,李学武在红钢集团的未来,对双方的合作一定会扮演重要角色。
他曾经特别提醒西田健一,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介入到红钢集团的内部事务中。
不用西田健一解释,他非常清楚对方在来内地洽谈业务期间做了什么,目的又是什么,中村秀二很反感,也觉得李学武会很反感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动作。
在他的理解中,或者是站在李学武的思维模式中是将这种动作看成是挑衅的。
馹本的这个民族就喜欢从行为学和心理学上研究对手,搞多重投标这种手段。
一共三个合伙人,对红钢集团的合作以及接触竟然能形成三种意见。
但中村秀二能代表三禾株式会社前来表态,甚至是正式提请会谈,就说明他的意见,或者说他本人在这个项目上占据了一定的主动。
接下来就要看红钢集团的回复和态度是否符合他的意见,这将决定三禾内部会采取哪种措施和手段来达成这一合作的目标。
不要觉得他们很贱,内地这么大,就找不到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了?非要在红钢集团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说实话,这年月哪有省油的灯啊,他们不是没找,找了,没找着。
对标红钢集团,拥有多重产业,能达成补偿协议并且打通对外贸易的企业就这一个。
他们甚至还通过特殊关系联系到了专门负责工业与对外贸易工作的相关部门,打听还有没有这样条件的单位可供合作,他们愿意提供技术支持,给国内提供出口机会。
答案很无奈,目前上面正在考察红钢集团实现的补偿贸易,也就是用代工换技术的这种方式是否值得推广。
从目前来看,红钢集团做的非常好,对外贸易实现了越进出口公司把持着的贸易总量平均值,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展手段。
但是,在没有完全掌握这种贸易方式的利弊之前,没有全面核查哪些企业值得扶持和推广,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来做工作。
听上面这么说,中村三人心里的火苗瞬间被浇灭了,这是一种遥遥无期的说法。
不要觉得上面这么说就很快便能大面积推广和实施,在他们看来至少还需要三年。
三年以后就能开始了?
错,三年以后可能开始试验了,是会在各个行业里挑选合适的企业小范围试验。
内地在政策的选择和实施上总会有系统且稳定的试验办法,看起来很保守但风险也很低。
等内地有了更多合作机会的时候,说不定红钢这边已经突破了关键电子工业技术,到时候他们还合作个屁啊,准备竞争吧。
就以红钢集团钢城电子这种低成本的生产方式,光是价格战他们就打不起。
倾销啊,面对全面低价倾销政策,没有人会比他们更懂这种无力感了。
因为他们就是靠红钢集团的倾销手段掌握国内市场的,他们确定价格战打不过未来的红钢集团。
打不起又打不过该怎么办?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打不过就加入!
所以中村秀二带着诚意来了,很快便出现在了李学武的办公室。
作为老熟人,老朋友,李学武并没有安排他去会客室见面,而就在自己的办公室。
这种安排很容易便得到了中村秀二的正面反馈,他非常热情地给了李学武一个拥抱
甘霖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鬼咂那边也开始流行这种问候礼仪了。
他就知道阿美莉卡有,法国有,北苏有,现在难道小鬼咂那边也开始有了?
最好学的是法国,哪怕不是也得是学的阿美莉卡,千万不能学北苏那个老毕登啊。
“我还以为你已经动身去羊城了呢。”
李学武很热情地邀请他在沙上落座,并且招呼秘书上好茶。
红钢集团进出口贸易展销会已于9月末结束,虽然现在展会还开放,但那是针对市民开展的一系列宣传活动,合作谈判都已经进入到实施阶段,不会再继续开展工作。
所以在京参加活动的这些外商应该前往羊城,准备参加在1o月15号举行的羊城出口商品展销会了,不应该往北走啊。
他当然知道中村秀二为什么来,不过是懒得应付,更不想浪费时间,快切入话题罢了,也算是给对方一个台阶。
中村秀二非常诚恳地躬身道:“我是专门来拜访您的,李先生。”
“哦?”
李学武只是略作惊讶,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沉默地点了点头。
“李先生,我这次来是想通过您,向贵集团表达对进一步合作的意愿。”
中村秀二只是礼貌地感谢了秘书送来的茶水,便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李学武的身上。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与贵方一同实现电子工业的进步和展,请您相信我。”
“中村先生,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