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咧了咧嘴角,于丽下狠手了,使劲按他脚底板,总考验他肾好不好。
其实从穴位的反射上来评估器官的好坏完全是一种谬论,十八九没经过人事的肾一定好吧?你要是这么使劲按,他也特么疼。
但于丽不管这个,只要他敢咧嘴,那必然是要准备一顿人参鸡汤给他补一补的,好像两人之间做那种事,很怕对不起他似的。
“老彪子不放人。”
李学武解释道:“西琳也不张罗着让他回来。”
“葛林今年多大了?”
于丽知道葛林来家的时候岁数不大,这会儿还好奇着。
李学武嘿嘿笑着,扯了嘴角道:“西琳是有福气的,爱人和儿子都有了。”
“你正经点行不行——”
于丽也是被他逗笑了,但还是瞪了他一眼,嗔道:“要是让西琳听到了,还不来钢城捶你啊。”
“她才不来呢。”
李学武放下报纸,坐起身子端了茶杯喝了一大口,穿好拖鞋站起身说道:“她在津门的日子比东北舒服。”
“行了,咱们也早点休息吧。”
李学武伸手要拉她,同时提醒道:“明早你送老太太他们上火车,我就不去了。”
“你晚上不许那个了!”
于丽起身,红着脸悄声叮嘱他道:“房门都不隔音,你就会骗我。”
——
“艾嗨艾嗨呦——”
孙明一身得体的白衬衫黑西裤,脚上是新买的黑皮鞋,与他腰上的黑腰带特别搭。
京城不白去啊,不白去!
只有去了京城,见了那位“哭你七娃”
才明白这世上还有如此美妙。
又能赚钱,又能享受生活,他美爆了。
于喆引荐的那位,他初见时还有些担心,只是看着于喆风光无限,他哪里还忍得住。
从京城回来,他便去营城蹲了一个多星期,只一个多星期啊,他就乐开了花。
“孙哥——”
“大哥——”
现在来接站的不都是他以前的那些小弟,有几个亲近的已经被他安排在了营城。
不管是船上,还是岸上,他都喜欢用自己人,而不是雇佣那些临时工。
现在的营城港区很特别,因为有很多看起来像是渔民的家伙根本不是渔民。
他们没有起家的本钱,就拼一条命跟船或者开船,只要跑几趟下来,就能攒够钱买自己的船,然后押一船货去赌命硬。
孙明很谨慎,或者说很小气,他宁愿用他的这些小兄弟,也不愿意用外人。
因为用那些人明码标价,自己的这些个小兄弟可是烂命一条,没了再找。
这不嘛,他如今也是今非昔比了,从混迹火车站的小瘪三摇身一变成了孙哥。
“别客气,都是特么兄弟。”
他很牛哔地一摆手,微微抬着下巴对来接站的小弟们示意道:“开路,团结饭店!”
孙明太明白这些小兄弟的德行了,凑到他跟前无非是混吃混喝混烟抽。
你要说江湖义气,这片土地最讲江湖,但是特么最不讲义气了,尤其是他们这个圈子。
所以就算是他自己,卖起兄弟来也是毫不手软,因为他最特么不讲义气了。
江湖上不是有句老话嘛,出来混的有三宝:吃里扒外、出卖兄弟,勾引大嫂。
孙明在饭店摆了好一桌席面,看着呜呜渣渣吃他的喝他的这些小年轻们就是笑,一点都不心疼钱,因为在他的眼里这些小兄弟就是钱。
***
“确定就是他?”
同一家饭店,后来的一伙人坐在了不远处的餐桌旁点了几个菜,心思却全不在吃上,而是隐隐地盯着那伙年轻人。
如果孙明能用点心,多关心关心园区最近有哪些事,他就会知道情况不太对了。
因为这张桌子上坐着的便是已经来园区很是一段时间的调查组的主要负责人了。
孟念生,一直在纪监系统工作,跟现在的冶金厂常务副厂长杨宗芳曾是同事关系。
他是一科长,杨宗芳是二科长,两人既是同事,又隐隐有着竞争的关系。
不过随着杨宗芳调来钢城任职以后,这种竞争关系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