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离得近,又有上一次二叔亲自来请,他必须得去的,否则二叔会多心,以为他还在意大姐和大姐夫的那件事。
之所以同小老弟李学函讲他知道父母的行程,是因为父母会先到钢城同他汇合,然后三人一起去吉城。
儿子来钢城工作快两年了,老两口还没来看过呢,这一次顺路,也算是关心关心儿子。
李学武工作再忙,也记得安排父母。
所以,第二天的早晨,当火车进站以后,齐言便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了。
如果不是齐言举着牌子,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车厢号,双方还真有可能错过去。
受工业园区的带动展,钢城的工业迎来了展机遇,从京城到钢城的这趟线路经常有工业园的职工以及职工家属通勤。
如果在钢城工作的职工没有将家安在钢城,那么集团会按假期时间报销往返火车票。
当然了,集团还提供了另外一种通勤方式,那便是往返于钢城和京城的客船。
9月末天气转凉,正是出游的好时节,短途乘客也很多,齐言在找到李顺两口子,确定好彼此身份以后,便带着他们沿着出站口走了出来。
李顺和刘茵丝毫没有在意来接站的不是儿子李学武,他们也不想儿子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耽误了工作。
甚至见到齐言用那台在京城就见过的高级轿车来接他们,李顺的心里都是有些别扭的。
不是他高风亮节,心底无私,而是他担心儿子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产生麻烦。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作为父母的他们更希望李学武平安健康的了,哪怕自己多付出一点。
只不过这种担心和挂念在来到关山路别墅,见到于丽等在家里的时候,便都化作了气恼和尴尬。
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他说的不是于丽,而是儿子,而是他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以前就没少管过,甚至动用家法。
在自己教育不好的情况下,他都敢在这个年代将儿子送去南边随着他三叔当兵去。
可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二儿子是成长了,是有担当了,但本性还是没变,就喜欢女人!
你要说多情种子吧,可儿子还是个有原则的,从没在外面出现过什么事故,两个孩子唯一不是儿媳妇生的李姝,还是刚回来那会儿捡来的苦命儿。
这种又有底线又没原则的儿子到底是谁生的?
要不是看相片,爷俩年轻时候对比几乎没两样,他都要恼羞成怒地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了。
他年轻的时候也没有这种风流的念想啊,家里三个儿子,就出了这么一朵奇葩。
是,他现在老了,空剩下一个一家之主的名头,大权早就被大儿媳和二儿子承担了。
但是!没这么办事的,哪怕给他们老两口安排招待所呢,或者是让于丽忍一忍呢,就这么不见外吗?
自己虽然是当爹的,但也见不得儿子如此嚣张!
可惜了,他终究是没了一家之主权威的爹,只剩下摆脸色一种方式来对抗儿子了。
可刘茵不愿意让于丽受了委屈,虽说她更喜欢顾宁的大方和性格,但也可怜于丽的懂事与乖巧。
她是当妈的,能教训儿子,说儿子不懂事,可不能给于丽摆脸色。
所以当在院里见到迎出来的于丽时,觉李顺僵硬的脸色,便不着痕迹地怼了他一杵子。
背着于丽时又给他使了个眼色,轻声叮嘱他不许为难人家,错只能是儿子错了。
李顺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除了一声叹息,面对于丽的热情和忙前忙后,以及嘴里时不时地亲近地称呼的叔和婶,他还能说啥。
他们是上午到的,于丽没去上班,而是收拾好了客房和屋子,又准备了一桌好菜好饭,以致于老两口进屋以后一点手没伸,吃了饭便休息了。
下午于丽很懂事地出去工作,将家里留给老两口参观和适应,亲近有余,松弛有度,难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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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营城待了这么久?”
李学武没去接父母,是因为白长民几人带队来了钢城,他得接待对方。
本打算是他去营城,在徐斯年那双方汇合,然后一起回奉城的,结果白长民他们考察完营城后有了新的想法。
“我回去了一趟,后来的。”
白长民指了指总工黄勇杰和办公室主任刘永涛解释道:“老黄和老刘一直在营城了。”
这不是在京城,也不是在他们单位,只是在李学武的办公室,所以他说话的语气很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