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冷笑一声,看向对方讲道:“打不过就要告诉老师和家长了吗?”
他这句话将黄勇杰气得翻了翻眼珠子,但李学武一点都不在意,而是手指点了点小桌板强调道:“不要忘了,你们是在辽东,不是在京城。”
“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们?”
黄勇杰有些气愤地瞪着他讲道:“就在你们的飞机上,我们可还没觉得要不要在辽东投资建厂呢。”
“嗬——”
李学武鼻孔里给出了不屑的回复,甚至都懒得再看他,而是盯上了对面的白长民。
黄勇杰只是一味地想要摆脱红钢集团的束缚和钳制,不想将化工厂选在营城。
这也透露出了目前京城化工管理层的态度和意向。
但这并不意外,无论是谁,都不想将还没煮熟的鸭子摆在一头猛虎面前,不是吗?
可无论是黄勇杰本人,还是他所代表的京城化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更需要谁的问题。
现在是他们需要红钢集团带领他们实现集团化的目标,过程必须通过完成原始积累,实现工业多方位的变革才行。
而李学武所代表的红钢集团恰恰就有这样的资源,能在辽东实现他们的这一目标。
路就摆在他们眼前,沿着红钢集团的展方向,就是这么的简单。
可他们还是犹豫了,甚至时至今日都没提起资金的事,好像胸有成竹,建厂不用花钱似的。
红钢集团能在创建之初快完成原始积累,是因为有着绝对的洞察力和果断出手的信念。
一个是筹建三产工业,一个是京城工业主动提供的十六家企业兼并计划。
可以这么说,红星厂的集团化进程是京城工业一手推动的,京城化工有什么呢?
必须承认,红星厂对比现在的京城化工完全不够看,就是对比同期的京城化工也不行。
京城只有一家化工企业,那就是京城化工。
但京城有很多类似于红星厂这样的重工业,双方是没法横向对比了。
现在的情况反过来了,红钢集团在“飞升”
以后能够自己创造资源,但京城化工不行。
拖着体量巨大的身子,很难完成集团化的目标。
想要完成跃层式的展,就必须付出点什么,就像红钢集团当初那样,管理层上下共同承担了巨大的风险。
可以这么说,回想当初,哪怕是走错了一步,今天从李怀德到李学武,基本上都在农场劳动呢。
想要借红钢的力,又想借辽东的风,还不想承担责任,甚至舍不得分享,还有这种好事?
李学武有一句话没说出口,毕竟在这个时代是不合时宜的,但也是一个事实:生意就是生意。
黄勇杰嘴硬,说什么有部里管着呢,太天真了。
李学武甚至都不用在营城组建化工园区,只要大量地向辽东地区的化工厂提供廉价的原材料,京城化工就得一直亏。
他们要亏到什么时候,这得由红钢集团说了算。
资本游戏都玩不明白,还想玩企业竞争?
三年都是长的,在辽东有着绝对影响力的红钢集团很容易就能通过一些手段拿走他们建好的园区。
甚至都不用红钢集团出面。
这样的例子现在不显,但在不久的将来屡见不鲜,多少规模庞大的企业就是这么轰然倒塌的。
没经历过那个时期的人永远想象不到,自己工作了一辈子的工厂突然要停产倒闭,这是多么让人恐惧的消息。
李学武不会没有底线地在这个年代,这片土地上用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即便在商言商。
商人是没有底线的,但他是集体企业管理者,他必须有底线。
红钢集团之所以沿着市场化的道路上狂奔,不仅没有受到批评和阻止,还接连得到了上面的肯定,就源于企业的根本制度以及其所代表的根本利益。
只问一句话,谁红钢集团的主人?
你去任何一家红钢集团所属的工厂或者下属单位问,他们一定会坚定且自豪地告诉你,他们就是。
红钢集团所赚的每一分钱,建起的每一块砖,都属于集体,属于工人,属于全体职工。
付出劳动,承担责任,收获工资,享受待遇。
所以,带领集团展的管理层不会受到指责,因为他们拿的也是标准工资,享受同等福利待遇。
红钢集团不属于资本,所以可以大胆地利用资本手段进行经营和扩张,因为这在游戏规则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