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毛,道:“集团早有招待工作条例在,还有人给周副主任下套,我们还以为李主任会灵活处理呢,没想到就这么直接给否了。”
什么叫灵活处理?
这种事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李怀德放这个口子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但周万全是从市里来的,而且是刚刚过来,知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于情于理,老李都该给他这个面子。
只要在申请上写下机关招待不许,再写一个下不为例,你看周万全是个什么想法,一定会反过来收拾那个挖坑的。
但是老李没这么做,直接拒了。
效果就是周万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机关里都传遍了。
“市里来调研和考察的多了,机关的招待费承受不起的。”
沙器之微微摇头,抽着烟讲道:“尤其是咱们有了招待公司以后,这要是开了口子,指不定一年吃下去多少呢。”
“现在得了,连周副主任都不许,谁还能去触这个霉头。”
“这件事可能跟谷副主任没关系。”
李学武才不在乎这些蝇营狗苟呢,周万全的遭遇也跟申请没关系,是老李见不得他太猖狂,手伸得太长了。
借这个机会敲打他,谁都能看出来的套路,也包括周万全他自己。
他在想谷维洁的处境,现在一定不比周万全好到哪去。
以前谷维洁的那些个表现,再结合老李对她野心的认知,要是不怀疑才怪了。
可旁观者清,李学武却是觉得她被坑了,这个任命可有可无啊。
“您是说……”
沙器之愣了愣,捏着手里的香烟皱眉问道:“是有别人在算计她?伸手推了她一把?”
李学武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校园里。
这会儿放学铃声已经响过了,孩子们的声音沸腾着涌向大门口。
他在找闺女的身影,也期待闺女第一个现自己。
“不能吧。”
沙器之依旧在迟疑,问道:“那是周副主任的主意?”
“不知道,反正她没落着好。”
李学武淡淡地讲道:“第一不第一的,还能越过李主任去?”
“这倒也是——”
沙器之使劲嘬了一口烟,皱眉思索着,好像有点眉目了。
这件事透露着古怪,月初上面是下了组织通知,要求再次进行组织建设工作,要恢复组织的领导机制,逐渐恢复组织生活。
而现在将谷维洁任命为管委会第一副主任,可不就是将她放在火上烤了嘛。
本来老李就防着她,现在好了,不盯死她才怪了。
逆向思维,老李盯死了谷维洁谁得益?
最得益的当属被针对的苏维德和周万全了,也不排除还有其他人。
显而易见的,谷维洁被李怀德限制,别人的空间和余地就多了。
要在李学武看来,谁都有嫌疑,甚至是站在更高处的市里。
一个周万全怎么够,现在挑拨谷维洁,能让红钢集团的组织生态更复杂。
“爸爸?爸爸——”
李姝正在同小朋友说着什么,却是不经意地扫过门口,见爸爸站在那里。
她既兴奋又意外,也顾不上小朋友,奋力地跑了出来,连堵在校门口的老师都没拦住她。
“李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