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看了大嫂一眼,大哥吃完中午饭便上班去了,大嫂临开学倒是不忙了。
与大哥的木讷反应不同,大嫂在学校里颇为受重用,甚至参与了行政管理工作。
听大嫂介绍的意思,学校有意让她先将管理岗兼起来,可以的话就从教学岗转到管理岗。
如果不了解这段历史,很多人都不知道今年对于华清来说意味着什么。
2月26日到3月12日,197o届毕业生举办毕业分配学习班,3月末前完成毕业生离校工作。
注意了,这里说的7o届毕业生并不意味着他们读了四年大学,顺利完成毕业。
按照大嫂的说法,参与分配的毕业生有1651人是64年入学的,1614人是65年入学的,还有历届遗留待分配学生为42人,总计33o7人。
想一想,一年才招三四百人,这些年华清积攒了多少没能顺利毕业分配的大学生。
赵雅芳为啥能从教学岗被领导提上去担任管理职务,因为现在的华清是空架子,没人了。
在本届毕业生中,华清自己就留了8oo多人,称之为新工人,后来叫新教师。
剩下的两千多人里,名字还在名单上,可很多人已经在红钢集团上了两三年班了。
分配的指令多数被忽视了,很多人拿走了毕业证书,但没去分配的单位报到,而是选择留在红钢。
不要说这两年在红钢享受的待遇,就说两年时间里有多少大学生已经完成了安家落户的步骤。
时代在前进,没有人会选择留在原地等待。
正是因为有了红钢集团的保护,才有了今天他们领取毕业证的机会。
当然,也有人服从安排,红钢集团按组织要求给予放行,解除了工作关系。
但同时也硬核地给选择留下的那些人办理了入职手续,在没有分配证的情况下,李怀德担下了责任。
只能说这个年代的信息交流还是太慢,太闭塞,这一期分配的人数多,但很多都是去边疆。
在没有收到毕业生报到的情况下,很多单位都没能及时作出反馈,或者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学校的毕业生清空了,就可以给新学员腾地方。
“6月份招了1o32人。”
赵雅芳介绍道:“这个月又进来1338人,都是走的推荐程序。”
她揉了揉脑门,道:“我不能评价这种政策的对错,只按实际情况来说他们的文化程度良莠不齐。”
“小学文化的占9。1%,初中占68。1%,高中占18。5%,中专占3。8%,上过大学的占o。2%。”
赵雅芳喝了一口热茶,看向他说道:“要不是当初李校长在你们厂留了一批种子,现在可真就难了。”
“八个系,五十二个专业,教师都不一定能凑得齐,就更别说校工了。”
“两千多人?”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问道:“就只学习两年?”
“试点班嘛。”
赵雅芳解释道:“专业试点班招了76人,两年制,有的班还是三年制。”
“不过大多数学员都有限制。”
她缓缓点头说道:“先就是厂来厂去”
,从工厂来,学完后回工厂去,这是硬性规定。”
“当然了,这一批学员学成后该如何分配,还得看到时候的政策说,万一还有别的变化呢。”
“李雪问没问你这件事?”
李学武主要是关心妹妹,他一直没等来李雪的电话,这些天不知道去哪出差了,也没在家。
“没问,我主动跟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