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轻笑出声,微微摇头,并没有谦虚,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讲道:“吕源深走的很急,钢汽急需要一个掌舵人,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决定。”
“嗯——”
栗海洋脸上的笑容消失,眼里难掩失望。
“如果辽东没有人选推上去,集团就要做决定了。”
李学武坦然看着他,直白地讲道:“我想你站在辽东工业领导小组的立场上也无法接受集团空降一位厂长,对吧?”
“我能理解您的决定。”
栗海洋很快便整理好了情绪,轻咳一声,缓缓点头说道:“您做的是对的。”
“但我必须承认,这个决定有些潦草了。”
李学武就这么看着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坐直了身子,开口说道:“至少推他上去,集团那些人不会多说什么。”
“我的资历还是太浅了。”
栗海洋当然能理解他的话,眉眼低垂,道:“这是我的软肋。”
啪——
李学武轻轻拍了桌子,惊得他抬起头,这才讲道:“所以你需要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的短板。”
见栗海洋不解地看着他,他伸手点了点桌面,道:“未来两年之内你至少有三次机会。”
“我不会糊弄你,说一些鼓励你,让你等一等的话。”
他很直白地看着对面的栗海洋讲道:“如果集团采纳我的建议,任命杨宗芳担任钢汽一把,那冶金厂常务副就空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年,我会推进东北公司的立项和组建,冶金厂这边早晚是要交出去的。”
栗海洋眉头皱起,正在消化他的话,不难理解,但时间点很关键,李学武的一步一步节奏也很关键。
“最后,我早晚是要回京的。”
李学武坦然地讲出了自己未来的安排,这个目标瞒不了任何人,他也从没想过要隐瞒。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是红钢集团的未来,红钢集团的未来也将由我们这一代来掌控。”
他摊开双手很认真地强调道:“我希望你能跟紧脚步,快地成长起来,这样你才能独掌一面,执掌集团的未来。”
“谢谢你,秘书长。”
栗海洋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目光里不无激动地站起身,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说道:“我懂了。”
跟紧脚步,跟紧谁的脚步?
他在李怀德身边服务了三年多的时间,早就看清了集团那些领导的本质,但李学武是唯一特殊的。
不能说其他领导失去了初心,只为了头顶上的帽帽,而是做事的本心不如李学武这般纯粹。
似是今天这番话,李怀德永远不会这么直白地跟他讲,更不可能开诚布公地谈到未来的安排。
即便是他猜到了,或者听谁说了,可李怀德也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
李主任是那种永远都会夹着的人,喜欢用距离提升自己的威望,甚至是故意营造神秘感。
但李学武不是,这位真刀真枪拼出成绩走到今天的秘书长,对工作有着绝对的自信和目标。
以前有人说他总是偷偷拿李学武当学习的榜样,甚至记录李学武曾经说过的话,嘲笑他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开玩笑,他是李怀德的秘书,用得着奉承李学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