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钢飞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我这边没什么权利吧?”
李学武还是看着他,淡淡地说道:“该请示的也请示了,该汇报的也汇报了,现在就等着对方怎么着,或者上面怎么着了。”
“你还是坚持要那份材料?”
李怀德放下茶杯,双手抱在小腹前,微微眯着眼睛问道:“不肯妥协?”
“这是原则问题。”
李学武点头道:“原则问题从来不需要妥协。”
“好吧——”
李怀德看了他好一会,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我能做的也不是很多,就像你说的,汇报,请示,剩下的就是等。”
“我们都得按规矩办事,不是吗?”
李学武反问了一句,见他不接下茬,便继续讲道:“我让钢飞解开机库大门的锁,并且告诉他们随便拿。”
“可他们不拿啊——”
他摊开双手,就这么直白地讲道:“因为他们也知道,这不是飞机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
李怀德望向了窗外,抿着的嘴角带着隐隐的无奈。
“这份征调命令是从哪来的,就让它从哪回去,换身皮再来。”
李学武淡淡地说道:“要么就自己拿,反正现在机库不锁门,随便拿。”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后果。”
李怀德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讲,而是谈到了他的前程。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这一次的表现可算不上让所有人都满意啊。”
“不可能的。”
李学武微微摇头说道:“没有人能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决定,除非是牺牲他自己。”
“恰恰相反,我就不是一个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人。”
他耸了耸肩膀,不无风趣地说道:“请您原谅我的自私。”
李怀德斜瞥了他一眼,摇头苦笑,道:“你也不用点我,我并没有逼着你做任何事,这你也清楚。”
“当然。”
李学武缓缓点头,道:“否则我也不会今天来见您了。”
“我有一个建议。”
李怀德转过身子,看着他说道:“你写个东西,请对方签字,这不就成了吗?”
“如果今天只谈公事,那我绝对支持这么做,因为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但是,您知道是谁来执行接收工作的。”
李怀德不再说话,而是看着他。
“您应该能理解我的固执。”
李学武微微摇头说道:“如果谁对我有意见,他明明可以端着步枪冲过来照着我的脑袋给我来上一枪,又何必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来这么一套呢?”
“没人对你有意见。”
李怀德淡淡地说道:“是你对自己有意见。”
“我对自己很宽容。”
李学武硬顶了回去,强硬地说道:“甚至乐意见到对方端着步枪冲过来,好给他一枪。”
他就这么拍了拍腰上的手枪,歪着脑袋说道:“这不比躲躲藏藏刺激多了?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嘛。”
“我还是那句话,要么您下命令,要么把我调走,换个敢下命令的来。”
李学武站起身向外走,没给对方留面子,这个时候也不需要留面子。
“没必要迁怒其他人,不是吗?”
李怀德提醒他道:“陈副秘书长。”
“不,他不是其他人。”
李学武站定在了门口,却没有回头,淡漠地讲道:“我今天下午回钢城,要么您做决定,要么我做决定。”
“他要是还敢阳奉阴违,我也不介意杀他这只肥鸡震慑那群傻哔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