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哥——”
李学函已然是陷入了丧父之痛,无法镇定,给他打电话,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无助。
李学武守在电话旁,一句一句地安慰着他,同时也在恢复内心的震惊与悲痛。
好一会儿,李学函才算是把话说清楚,原来是三叔出任务,牺牲在了现场。
“你现在在哪?”
李学武皱眉问道:“是回家了还是在部队?是谁告诉你的消息?”
李学函早在初中毕业后的第二年便被三叔送去了部队,也算是子承父志了。
当然,在这个年代,当兵是年轻人最好的出路,也是最锻炼人的途径。
想着三叔对自己的照顾与关爱,李学武平复后的内心也难免悲痛,兄弟二人在电话两头各是止不住的眼泪。
“学武?”
楼梯处传来了二叔的声音,他是听见了声音,这才下来的。
“二叔。”
李学武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示意了沙这边,请他先坐下。
李敢见他如此,脸色早就变了,颤抖着声音问道:“是……是老太太……”
“不是。”
李学武微微摇头,走去茶柜旁倒了一杯温水,回来扶着他在沙旁坐下,这才缓缓地道出了实情。
“啊!”
李敢满眼的不敢相信,紧紧地抓住他的手,颤着声音问道:“你三叔……你三叔他……”
突闻噩耗,李敢怎么也不敢相信,三弟竟然走的这么突然。
想想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次,兄弟二人虽然有书信来往,可难以寄托彼此的关怀和惦念。
这便阴阳两隔,他哪里忍得住,在李学武解释原有的时候便已经是老泪纵横,呜咽出声。
“哥。”
李学力已经听见了,红着眼眶走到父亲身边坐下,满眼悲痛地说道:“咱们去羊城吧。”
“去,去羊城。”
李敢已经是悲痛欲绝,听见儿子的建议,强忍着钻心的痛,攥着李学武的手说道:“我们这就起身。”
“先等我安排。”
李学武轻轻拍了二叔的手,安慰道:“学函已经在家了,正在同三婶一起处理后事。”
“你爸那边……”
李敢吸了吸鼻子,喘了一口气说道:“还是告诉他吧,瞒着点老太太。”
“嗯,早晨我再给家里打电话。”
李学武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这会儿打回去也不太方便。”
他轻轻拍了拍二叔的手,安慰道:“您也节哀,我尽快安排,有什么事等到了羊城以后再说。”
“先扶你爸回楼上休息。”
李学武安慰了二叔,又同小弟李学力嘱咐道:“事情已经生了,咱们得做好准备,养足了精神,毕竟不是一两天的事。”
“我知道了二哥。”
李学力搀扶起父亲,摸着他冰凉的双手和颤抖的胳膊,也是忍不住,别过头去偷偷落泪。
李家三兄弟在年轻的时候各奔南北,老二一支在吉城,老三一支在羊城,只有老大留在了京城子承父业,照顾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