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一愣,随即很是客气地主动伸出手,笑着招呼道:“这是实在亲戚,怪不得瞅着面熟,咱们是见过吧?”
“应该是见过,我瞅着您也面熟。”
顾安笑着说道:“在婚宴上,咱们好像一起喝过酒?”
“那是了,就是那一次。”
李敢笑呵呵地晃了晃他的手,道:“你看看巧不巧,能在这遇着得多大的缘分。”
他松开手,看了身边几人道:“天南海北的住着,咱们这实在亲戚见一面可不容易。”
“这次见面咱们就熟悉了。”
顾安也是场面人,笑呵呵地应道:“以后咱们多来往。”
“屋里说吧,边吃边聊。”
李学武总不能让客人站在院里寒暄,主动让了他们进屋。
二叔和李学力都穿着拖鞋,便先一步进了屋,李学武则是同顾安一起,棒梗还帮忙找了拖鞋。
“你这地方可以啊。”
走进客厅,看着家里的摆设,顾安点头赞道:“比我们在西京的住处都宽敞。”
“我本想住在招待所的。”
李学武接过烟盒,给二叔和顾安都让了烟,棒梗机灵地帮他们点了。
他的下一句还没有说,顾安已经懂了他后半句的意思。
当初董文学遭遇的情况,不是没有人知道,韩殊家里人知道,顾家这边也知晓。
李学武能出面处理这件事,韩殊不可能不问顾家。
顾安不是瞎子,看得出来这家里收拾的很好,不可能是李学武或者那个半大小子操持家务,但他也懒得深究和打听。
就像穆鸿雁说的那样,李学武心思深沉,比他们更懂分寸,没必要为了这么点事影响了顾宁。
如果顾宁不愿意继续这段感情,也轮不到他们来主持公道。
现在看是人家小两口举案齐眉,他们又何必多管闲事,没得惹了一家人不高兴。
再一个,他以前没怎么接触过李学武,只听穆鸿雁说过地方工作的复杂性,这一次见到了,好像能理解几分。
就像李学武解释的那样,他本想住在招待所的,吃穿住行都更方便,但也更容易出事。
他和穆鸿雁分居的那几年,说没有别的心思谁信啊,都是男人,互相理解吧。
与其闹得满城风雨,倒不如容忍他长袖善舞。
敢带自己来这边做客,就说明他早有准备,更不怕自己提起尴尬的事,到时候说不定是他骑虎难下。
二叔李敢是个很善谈的人,尤其是遇到了亲戚。
去年年末李顺夫妇到吉城,今年李学武又去了一次,两家因为李娟造成的尴尬关系算是缓解了不少。
打断骨头连着筋,终究是一家人。
李学武有对堂姐的容忍之心,二叔和二婶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事后的所作所为也证明了这一点。
杀人不过头点地,二叔和二婶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了,还能真叫两个长辈给他鞠躬道歉啊?
他没有这么大的戾气,也没损失什么,家和万事兴吧。
“你小弟结婚,我寻思就别往京城去了,跟你说一下。”
二叔道出了此行的来由,他或许还有些顾虑,有些难为情地讲道:“你看看怎么安排。”
“定在哪天了?”
李学武从酒柜里拎出一瓶五星茅台来拆开,示意棒梗找了酒杯,道:“七月还是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