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汇报道:“职工家属是进不到厂区里来的,咱们厂的管理还是非常严格的。”
“工地这边可能涉及到职工以及及职工家属在下班以后的行为。”
吕源深仔细措辞,尽量说得不那么直白,“联合建筑那边也有自己的保卫力量,双方多协调联系吧。”
“嗯,这个你自己要有准备。”
李学武不想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反复强调,他都觉得烦了。
基层最烦领导说什么?
就是这种小事,反复说、重复说,拎出来都知道很严重,没生的时候都不当回事。
反正他不是一个喜欢啰嗦和唠叨的人,出了事他也不含糊。
“从东德起运的客车制造厂生产线和辅助生产设备以及零部件生产设备就要抵达营城港码头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钢汽的干部们说道:“多了说一个月就能运到你们厂,开春雨水多,你们掂量着办。”
“主要生产车间的地基已经在冬天搞得差不多了,配合设备到厂时间以及整备安装时间,差不多。”
吕源深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我已经同班子成员讨论过了,一个人盯一块,尽量保证衔接正常。”
“不过就是不知道……”
他讲到这的时候苦笑了一声,剩下的话虽然没说,但李学武已经听懂了,其他钢汽的干部也都听懂了。
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闷,或许是因为集团对厂长吕源深的处理态度让他们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受。
李学武并没有安慰他,转过身看向轰隆隆的生产车间,目光深邃。
从只有一条生产线开始经营和展,到今天拥有四条完备汽车生产线的综合型汽车制造厂,钢城汽车这三年走的极为艰辛。
摩托车、轿车、越野车、客车四条独立生产线支撑起红钢集团汽车产业的所有量产车厢,也为集团的展奠定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在这份功劳簿上先应该题写的便是第一任厂长吕源深的贡献。
但这是个不讲功劳讲奉献的年代,他的成绩只是集团管委会领导的综合考量的一部分。
他的功劳大,能力强,这不用他说,集团领导们都看得见。
但全集团上下不止他一个人功劳大,能力强,这么多生产单位和分公司,哪个负责人不是硬扛着起来的。
钢汽展快,钢电展的就不快了吗?钢飞呢?冶金厂呢?
跟外面的企业比钢汽可以说牛哔的很了,但在集团内部拍肩膀还不算最牛的,起步最早的冶金厂才牛哔。
有圣塔雅集团最早签署的技术引进协议,红钢集团拥有了比肩日本2o年前的展基础,再加上最新技术的引进与合作,最多落后馹本十年。
十年而已,在漫长的工业展史上算关键,但对于积蓄了科技和生产力量的红钢集团来说算不上什么。
李学武给冶金厂定下的目标是十年后要追平日本的钢铁冶金技术。
这个目标难不难,还得看接下来红钢集团在冶金工业上能不能迸出该有的力量,还得看与国际市场的合作能不能稳定增长。
红钢集团在辽东的工业基础完全是建立在冶金厂的高质量展之上的,是因为有了冶金厂源源不断提供了更优质生产资料,才让红钢集团下定决心在辽东组建轻重工业集成化产业基地。
要说技术变革,钢汽到今天也才第四年,而冶金厂已经是第五年了,从董文学到钢城便开始着手相关项目的建设。
所以说吕源深只敢讲苦劳,不敢讲功劳,轮功劳他排不上号。
“听龙叫还不过年了?”
李学武扭头瞅了他一眼,迈步向着生产车间走去,同时讲道:“特拉贝特的技术人员的培训就要结束了。”
“我们已经做好了接待准备。”
吕源深整理了一下情绪,很是认真地汇报道:“只要技术人员能到位,便能立即开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