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坏小子家以前跟姐姐家是邻居,一个大院住着,叫什么都不能叫名字,对吧。
从姐姐离婚以后,这小子就跟姐姐叫小姨,现在见面多了,从姐姐那边论也就跟他叫舅舅。
这还得说李学武管教的好,眼见着这小子比以前可灵多了,一般家的坏小子哪舍得下身段喊人舅舅啊。
至于说这小子有什么别的目的,那是一定的,姐姐在这边生活,能当他半个妈了。
再一个,自己有点啥好东西,这小子最先惦记上,刚得了一顶毛皮帽子,可叫他给盯上了。
“嘘——”
于喆手指竖在嘴前,比划了一个手势,从脑袋上摘下帽子甩了过去。
“谢谢老舅!你太讲究了!”
棒梗也不嫌弃他,直接扣在了脑袋上,翻毛茬甚至还带着烟味,就这还一脸的得意。
于喆受不了他,脱下外套拎着行李便上了二楼。
这家里他来都不止十回、二十回了,楼上他也来过几次,走过客房的时候看了一眼,被褥叠的很整齐,却不是常有人住的样子。
直到看见主卧室,他也没什么好猜的了,明显有姐姐常用的东西。当然了,还有他的。放下行李便下了楼。
“你要他那破玩意儿干啥。”
于丽好笑地看着棒梗戴着那狗皮帽子耍怪,指了指沙那边提醒他道:“还不给你叔泡茶去?”
“得嘞!”
棒梗今天开心,尥蹶子往茶柜那边跑,一个出溜滑停在了柜子前,手脚麻利地泡了两杯茶。
“这是给我武叔的,这是给我老舅的。”
他叫的可亲了,端着茶杯走过来,一杯放在了李学武的面前,一杯放在了茶几的另一边,都不等于喆选哪个位置坐,先帮他做了选择。
于喆还是心疼自己的帽子,瞪了他一眼,但也领他这个情。
“你咋没去上班呢?”
“回来的早。”
见他问,棒梗嬉笑着坐在了另一边,手里摆弄着皮帽子解释道:“我现在主要跟着我小姨学事情。”
“你口音都变了?”
于喆好笑地看了他,道:“学不说学,说学(xiao)啊?”
“这叫入乡随俗,懂不懂。”
棒梗振振有词地强调道:“我小姨都说了,咱们来关外做生意,讲究的是人情世故,要的是入乡随俗。”
他抖了抖手里的狗屁帽子解释道:“你真当我喜欢戴这玩意儿啊,虽然它很呶吙。”
“那你还我。”
于喆伸手去抢,棒梗跟屁股点火了似的,噌就窜出去躲开了。
“你知道这叫啥不?”
棒梗抖着手里的帽子挑眉说道:“这叫身份,这叫通行证,在东北这疙瘩混,都得是这个行头。”
“没听说过——”
于喆撇了撇嘴角,道:“你当自己是杨子荣了。”
“哎!现在就流行这个!”
棒梗脖子一歪,将帽子扣在脑袋上学着京剧《智取威虎山》的造型,抬着胳膊比划了一下。
“老舅,你看我有没有杨子荣那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