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谁生?跟你啊?”
谷维洁在这种场合倒是放得开,飞机上只有他们几个,秘书坐在靠后的位置,听见了也都是抿着嘴偷笑。
其实抛开工作和意识形态上的那点竞争,同在班子里的这些人关系还是可以的。
他们私下里说话含妈量并不低,有的时候开的玩笑甚至能让秘书们听了都红脸。
当然了,他们在工作中绝对会保持应有的态度以及专业性,或许正因为工作上的压力,私下里的玩笑才更能放松。
李学武还年轻,有精力交朋友,到了谷维洁他们这个阶段,其实很难再交到朋友了。
即便是李学武,最近两年哪还有新朋友,孤家寡人真不是说的。
工作忙,忙工作,到最后朋友没了,就剩对手了。
而有的时候对手也是朋友,真到了退休那一天,只要不是血海深仇,见了面都能互相调侃两句。
现在这种玩笑更像是退休后见面的预演,没有人会在意。
“跟我生?”
李学武好笑地示意了正在叽叽喳喳同高雅琴聊幼儿园小朋友的李姝,和一直想要争夺话语权的李宁,道:“您还觉得我这压力不够大啊?”
“你这才几个。”
谷维洁扭头看了一眼孩子们,撇嘴道:“韦再可家里七个还是六个来着?”
“我能跟他比啊?”
李学武好笑地说道:“他那个时候在农村工作,晚上熄灯以后不生孩子还能干什么。”
“您不一样,年轻又有学问。”
他也是贴脸开大,就这么直白地问了谷维洁道:“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你给我介绍一个呗。”
谷维洁也是来者不拒,看着他调侃道:“人家都说你当媒人的水平比当秘书长的水平高呢。”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当真话听了。”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要不您先跟我说说,想找个什么条件的?”
“找个像你这样的就行。”
谷维洁微微眯起眼睛,道:“我就挺相中你的,就是别长嘴就行。”
“哈哈哈——”
高雅琴坐在另一边要笑不活了,看着他们两个打趣道:“你们是半斤对八两,谁都别顾谁的死活。”
李姝好奇地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坐在爸爸对面的老阿姨,心里琢磨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李宁则是顾不上爸爸要跟谁再生一个,漂亮服务员阿姨送来的小食品怎么都吃不完,他已经很努力了。
飞机在金陵机场降落,停机坪上已经有汽车在等了。
不仅仅是金陵片区公司的人,还有穿着板绿的年轻人,陪着一位中年妇人站在那翘以盼。
“姥姥!姥姥!”
李姝还没从舷梯上下来呢,便已经开始喊了。
而跟在她身后的李宁也不知道认没认出来哪个是姥姥,便也跟着喊了起来:“姥姥,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