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亚梅好笑道:“你都能看好他,就说明西琳用的顺手呢,这么做不好吧?”
“你跟她很亲近吗?”
李学武突然地转过头,看着她问道:“还是惺惺相惜了?”
“随便你怎么想。”
周亚梅搓洗衣服,撇嘴说道:“你要是信不过我,那我倒是要谢谢你了。”
“想撂挑子?想得美!”
李学武笑了一声,回头讲道:“不是不信任她,而是要一碗水端平。总不能动了别处不动吉城。”
听他讲这个,周亚梅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话是假的,李学武还是不信任西琳。
别说是西琳了,就连她都有自知之明,没有任何人能从李学武这里拿走全部的信任。
她还是有孩子呢,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可你看他不在钢城的这几年,这家里断过眼线吗?
闻三儿在的时候闻三儿媳妇儿来,闻三儿走了老彪子的媳妇儿来。再往前数,那个叫许宁安排人足足盯了她大半年。就这都没有完全得到他的信任。
这家伙心智坚韧到了一定程度,一步都不会走错的那种。洗澡都在算计别人,玩心眼子谁能玩的过他。
“老三从吉城调走后,让老十去吉城。”
李学武想了想说道:“养了四年了,不能白吃我的大米。”
“老十都二十了?”
周亚梅回头看向他问道:“他们都是一样大吗?”
“十九吧,十一往后是十八。”
李学武抬了抬眉毛,嘀咕道:“老十一也能用了,换谁呢?”
“换老大吧,老大该娶媳妇了。”
周亚梅提醒他道:“老十要是十九,那老大就得二十一了。”
“嗯,差不多,应该是。”
李学武点点头,讲到:“刚来我这的时候都十五六岁的年龄,窝窝头一顿能干十多个,咸菜条子能搂半盆,一个个饿的要吃人的架势。”
“说的玄乎——”
周亚梅笑了笑,说道:“你也不白养他们,现在不是用上了。”
“那也得分怎么用,什么人用。”
李学武微微眯着眼睛讲道:“这些小子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早就把礼义廉耻丢在了泥土里。”
“现在看着人五人六的,可一个个还是曾经的饿狼,等他们张嘴咬人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亚梅将洗好的衣服撑起来挂在了架子上,看着他问道:“看不上他们,又要用他们,还得防备着,累不累啊。”
“用人是个技术活儿。”
李学武泡舒坦了,也泡累了,撑着从浴缸里站起来说道:“这里面有门道可讲呢。”
“嗯,你都是门道。”
周亚梅嗔了他一句,手上却不慢,捡了浴巾帮他擦了身上的水,又帮他围了。
“快点穿上浴袍,冻感冒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还行,屋里不冷。”
李学武趿拉着拖鞋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就让老大从港城回来吧。”
“别忘了你在京城还有个三舅呢。”
周亚梅收拾着卫生间,嘴里却不落下工作上的事。
李学武擦干了身子,换上浴袍,往沙发上一坐,笑着说道:“没忘,也忘不了。”
“你觉得他有问题?”
周亚梅从卫生间里出来,看着他问道:“是不是在等港城的消息。”
“不是,没必要。”
李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讲到:“他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港城那些人。”
“我想也是。”
周亚梅洗好了手,看着他说道:“要真是他的问题,也不至于伤成那样。”
“跟受伤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