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渐渐地,她就睡着了。
借着微弱的灯光凝视着身边安然睡着的人儿,厉司程此刻才觉得翻腾了一整天的心算找到了着落点。
他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她略有些苍白的小脸,看了好久好久,久到他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朦朦胧胧间,耳边似传来了啜泣声,厉司程心头一惊,倏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怀里的人正在轻声哭泣。
“言言?”
他瞬间睡意全无,立马打开了床头灯。
低头看见眼泪模糊了眼眶的女人,他心头一紧,赶紧坐起身将人捞进怀里抱着。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怀里的人抽抽噎噎,却摇头,呜咽道:“没有。”
看着她眼眶通红的样子,厉司程的心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棉针扎一样,闷疼。
“是想起今天那些坏人,害怕了?”
叶舒言抽泣了一下,还是摇头。
厉司程抬手,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眼泪,柔声问,“那言言为什么哭了?”
“我不知道……就是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仰头看向他,“对不起,我是不是吵着你了?”
“……”
这个时候,她竟还惦记着是不是吵着别人?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
他低头温柔地看着她,似鼓励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如果哭出来舒服一些,那你就尽情哭,哭大声些也没关系的,我陪着你。”
他不要她连心情不好哭一场还要顾及别人的感受。
叶舒言头枕在他的胸膛,抽噎道,“我是不是很没用?都没事了我还哭,纯纯都不哭,就我哭,呜呜……我也不想哭,我也不想那么软弱的,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刚刚迷糊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他,她觉得很心安,可越是心安,她就莫名地想哭。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厉司程心里揪得疼,可没阻止她哭泣,只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你那里软弱了?”
他喉咙微哽,“纯纯说在废厂里一直是你在保护她,你可比她勇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