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那会儿,她和纯纯刚上大学,有一次周末被纯纯拉着回厉家老宅吃晚饭,那晚厉司程也回来了。
晚饭后,纯纯跟她妈妈聊天,叶舒言便独自一人在后花园闲逛,恰巧碰见好像也是出来散步的厉司程。
她规规矩矩地喊他“厉少爷”
,他却笑得温煦,说:“你是纯纯的朋友,以后就跟她一样喊我就行。”
跟纯纯一样?
她哪高攀得上,当下就低着头,慌乱得不敢说话。
厉司程却忽然靠近了她,“现在就喊一声来听听?”
清润好听的嗓音从头顶传开,叶舒言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那一年,她18岁,他也才21岁。
看着眼前眉目清朗英俊的男生,叶舒言心跳如捣鼓,磕磕碰碰地张嘴,声如蚊吱:
“厉……大哥。”
他却似乎并不满意,弯腰矮下身子与她近距离对视,带着蛊惑的笑,“要喊——哥哥。”
叶舒言的心神一下子就迷失在了那双明亮如黑曜石的眸子里,情不自禁地启唇:
“哥哥。”
意气风的男生眼里眉梢瞬间就盈满了温柔又愉悦的笑意。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以后都要这么喊,知道吗。”
当时的叶舒言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他离开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好像纯纯也不是那样喊他的。
纯纯只喊他“哥”
,而不是……哥哥。
那之后,叶舒言在人前也不敢那么叫他,只是没有旁人在时,在厉司程的要求下,她偶尔会叫他哥哥。
见她怔怔出神,眉宇间的神色却不经意地柔软了下来,厉司程竟就得寸进尺了起来,凑近她:
“言言,以后就跟从前一样,喊我哥哥,好不好?”
她总叫他“厉总”
,搞得像是季明礼那货都比他亲厚似的。
叶舒言的思绪被他这话拽了回来,她脸色立马又拉了下来:
“厉司程,我跟你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你别太过分了。”
见她情绪又上来,厉司程只能妥协,“好,好,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行吗。”
见她抿着唇没理自己,抬步似要离开,厉司程先一步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言言,咱们刚刚不是说好了不生气的吗,你该不会想耍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