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程沉沉地闭了闭眼。
怪不得,怪不得她忽然就对他那么反感,那么排斥,还说不想再欠厉家的恩情了。
厉司程深呼吸了一下,压下心脏传来的不适感,片刻后才看向厉琳。
“李白晴永远进不了我们厉家的门。”
他一脸认真和郑重地说:“我厉司程的妻子,永远只有一位,她叫叶舒言。”
厉司程说完站了起来,临走前留下一句:
“以后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望姑姑不要再插手。”
叶舒言之前几天都没怎么去花店,今日特意让曹芝芝下了个早班,她自己留守到晚上八点才关门。
锁好里面的玻璃门之后,她就用铁钩子把卷闸铁门拉了一下,因为右手不敢用力,便只能用左手去拉还在半空中的卷闸门。
伸手还差一点勾不到,她正准备踮脚尖,忽然,一个黑色衬衫的长臂就从她眼前越过,替她把卷门扯了下来。
叶舒言一愣,偏头看向忽然出现在她身边男人。
厉司程伸手将她拉离了两步,轻声道,“让我来吧。”
说完也不等叶舒言反应,他就从她手中拿过了钥匙,转过身将卷闸门拉下来。
看着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蹲下身子锁门。
叶舒言也没动,只静默地看着。
“好了。”
厉司程锁好起身将钥匙还给她。
叶舒言接过钥匙,习惯性地就想说一句谢谢,一抬眸,却现眼前的男人脸色青白憔悴得厉害。
不过一天时间,他好像胡茬都出来了,全然没有平日在人前的神采飞扬,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此刻带着晕不开的黯然。
他一直垂着眼帘,眼神好像有些不敢与她对视。
一向傲然自信的人忽然这样,叶舒言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谢谢。”
她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言言。”
他终于抬眸看她。
叶舒言身形微微一顿,沉默地看他。
厉司程心中本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她倾诉的,可对上她清凌凌的杏眸时,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一向谈吐自若的他却像舌头打结了一样,嘴笨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寂了好久,他才勉强稳住心神。
“对不起,我替我和我奶奶曾经对你做的那些事道歉。”
他一脸诚恳。
“我知道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没有用,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和改过自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