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颤颤巍巍上前,“启禀院长大人,公孙小公子经脉具断,下官看着像是被内力之类的震断的……”
谭幽微怔,一张脸由白转青。
内力震断?
他曾经探过公孙暮的脉搏,公孙暮并不通武艺,昨夜只有他们两个,而精通武艺的人只有自己。
那么,导致公孙暮如今经脉具断的原因只有一个……
定是自己夜里失控之时,失手伤了她。
向暮悠悠转醒,望见抱着自己面色煞白的谭幽,虚弱道,“先生,小的……还要去收拾东西,要和先生一道去禹州,要照顾……好先生……”
谭幽深瞳一缩,不可抑制地抱紧向暮,轻身颤栗,“我会治好你的。”
医官忙碌地去给向暮煎药,而谭幽将向暮轻轻放到床上,颓然地推门出去。
谭幽记得小时候,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一只小兔子。
从小就没有玩伴的他十分喜爱,每日将小兔子抱在怀中,吃喝都和小兔子一起。
然而,某个雷雨之夜,他被外面炸响的惊雷吓得了疯。
等到清醒之时才现他那么珍爱的小兔子死了,而自己却手握匕,身上沾满了兔子的鲜血,可怜的小兔子内脏流了一地……
“公子,你怎么了?”
看到谭幽独自坐在院中,杜岩上前交谈,喊了半天也不见公子应答,难免感到担忧。
谭幽这才回过神,抬眸望向杜岩,“还是你回来照顾本公子吧。”
杜岩不解,“公孙暮没伺候好公子?”
他明明觉得那小子很合自家公子胃口啊。
听到公孙暮的名字,谭幽眸色一重,“她很好。”
但是只有杜岩才能应付疯的自己,能冷着心将癫狂的他锁在屋里,自己跑出去躲着,等他疯病好了,方才回来继续照顾……
谭幽站起身吩咐,“收拾收拾,你跟我一道出,带兵前往禹州。”
向暮就这么被丢下了。
谭幽临走前十分担忧,吩咐了周边的奴仆们好生照顾,又来到向暮的床边对她再三保证,自己此次出去会为她寻最好的医官给她医治。
如果医不好……
谭幽心想,那他就养她一辈子好了。
麻城周边几十里地镇守的晋国将士们全部集合完毕,谭幽连同大魏使臣的队伍一道浩浩荡荡的启程,前往大魏领地——禹州。
在他们走后,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向暮也吸收完玄力坐起身,活动活动了四肢,向暮便悄悄出了瀚岛书院,去胖大叔的民宿与公孙喻一行汇合。
此时民宿里,不二及公孙喻、公孙祁均拿着木杆和新买的布料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