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走后,大牢重新安静下来,浑身是血的向暮继续半死不活的躺着。
她第一次感觉到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无奈。
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一股暖流自额心流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在在痛得麻木的身体里流过。
向暮舒服得哼了一声,艰难地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淡漠得几乎看不到世俗欲念的脸。
有点儿熟悉……
向暮仔细想了想,被痛感震得麻木的脑袋方才恢复了一丝清明,这人……竟是司空无烬!
紫衣男子赤着脚披着,一副刚刚梳洗完准备上床睡觉的慵懒模样,但这副模样的他竟诡异的出现在黑漆漆的牢房里,并将她圈在怀中,修长干净的手指一会儿摸摸她的额头,一会儿捏捏她的脸蛋、一会儿拍拍她的小手、一会儿揉揉她的膝盖……
向暮一脸懵逼,“趁我病占我……便宜?”
司空无烬正准备摸她肚子的手停住,一双略带忧郁的眼望着她,眨了眨,“这么快就醒了?定是我让你很舒服。”
这话有点歧义,但向暮意识到,司空无烬拂过她身体的地方,都有轻微的玄力在那里涌动,确实为她减轻了不少身体的疼痛。
向暮有个大胆的猜测。
“玄力……可以疗伤?”
司空无烬笑,“玄力无所不能。”
继而很快又道,“如何,想不想学。”
向暮点头,“师傅,你带我走吧。”
司空无烬蹙眉,“你骗我,想让我带你出去然后再来个死不认账。”
向暮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管怎样,先出去不受这份罪再说,能忽悠一个是一个。
奈何司空无烬看起来一副不通凡尘俗事的单纯模样,但是揣摩人心却是很有一套,尤其是她的。
向暮自认为,自己也担得起黑莲心机婊或是死变态的名号,偏偏在他面前就跟个天真的孩子似的,能一眼见底。
想坑人又死活坑不了人的感觉,真是不好……
司空无烬将向暮放下,“那你继续在牢里受着吧。”
向暮哀求,“别啊师傅,徒儿好疼。”
司空无烬微怔,转眸看她,“还疼?”
向暮点头,心想,司空大人看起来挺厉害,心心好带她出去吧。
司空无烬却是又重新回来,扶起她,用手托起她的后脑勺,向暮刚张口准备再接再厉唤起此人的同情心,岂料两侧腮帮子被他捏住,自己微张的嘴巴就跟个金鱼似的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