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暮微怔,抬眸看向宏邈,“杀了太子大魏便彻底是爹的了,你想让那凌王做个傀儡皇帝就让他去做,不想就自己来做皇帝,不是很好吗?”
“看样子,你是有点胆识。”
向宏邈落了一子,叹道,“但不多。”
向暮眯眼,“爹想要天下?!”
“如何?”
向宏邈挑开唇迹,“你跟,还是不跟?”
向暮僵持了片刻方才好言道,“爹,要夺天下是要动战争的,三国鼎立太平盛世也才十余载。”
“然后呢?”
向宏邈冷着脸。
向暮继续道,“会死很多无辜的人,大魏的江山已经够咱们玩的了。”
毕竟夺取大魏只是权谋之战,成王败寇,况且那些为权利机关算尽的上位者也没几个是干净的,死了就死了,也不足惜。
但是谋取天下就不一样了,世界必定大乱,三国必将混战,又将是处处枯骨……
如果说现在本就是乱世,那么谋取天下向暮自然支持,早点和平统一早点过舒服的小日子他不香吗?但现在本就是和平年代,本就在过舒服的小日子,有必要打破重建吗?
向暮委实不太能理解渣爹对于权利的着迷为何能到这种歇斯底里的地步。
向宏邈冷笑了一声,“你输了。”
向暮低头看棋,现在棋场上从无败绩的自己竟输给了渣爹,向暮蹙眉,“再来一盘。”
向宏邈却拦住了她欲收棋的手,“一局定输赢,人生的很多战场没再来一次的机会。”
向暮睨着渣爹,“话里有话?”
“对。”
向宏邈站起了身,“本王的棋局已经下完了,下把轮到你。”
“可以。”
向暮撸袖子,“咱们再干,儿子定不会再输。”
向宏邈高深莫测的笑,“下棋人是不会输的,输的只有棋子。你刚刚之所以输,是因为你跟棋子产生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