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
东皇潇思索一阵,“莫非,是公孙一族?”
“是。”
见东皇潇终于醒了,守在他身边几天几夜没出去过的公孙喻这才扶着床沿站起身,却是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你没事吧……”
东皇潇道。
公孙喻稳了稳身形,“没事,只是操劳过度。”
因为始终记得向暮射箭之前,回眸看他的那一眼,因为始终记得自己对向暮的承诺:交给我。
是的,向暮看他的那一眼充满了祈求,祈求他救他。
是以公孙喻不眠不休的救治东皇潇,宁可自己累死也决不能让东皇潇丢了性命,不然她定会自责、难过。
“你救了我。”
东皇潇咳了咳。
公孙喻却是摇头,“是暮子让我救的你。”
东皇潇同仁微缩,“她……”
“晋国三皇子东皇潇已经战死,这个世上除了她、我,没人知道你还活着,伤好后,就走吧。”
“我……”
东皇潇呼吸急促,“我能见她一面吗?”
“你可是晋国三皇子,她身边能人异士众多,被人见了去少不得又生事端。”
公孙喻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再说了,她也没说要见你。”
回眸望向床上躺着的东皇潇,“她想见之人一定会见,她不想见之人,子喻也不会引荐,三皇子,自己保重。”
说罢,公孙喻背起药箱离开。
那日三皇子东皇潇率手下两千一百四十三人守城战死,两千一百四十三人竟无一人临阵退缩,全是铁血死士。
这份视死如归的忠肝义胆令人敬佩,是以入城后向暮下令要厚葬这群晋国将士、并让所有慕军将士为其默哀,公孙喻也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默哀。
没想到对于敌人,她也能生出如此怜惜之心。
只是她的心里的苦,又有谁来怜?
这一刻,公孙喻只想快些回去,陪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