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岩一怔,明白过来公子下了决定,忙单膝跪地。
谭幽转了身,平静地看着他,“本大人令你,带领剩下的所有大晋将士前往穆县,即刻出。”
“是。”
杜岩领了命,但很快又意识到不对劲,“为何是我?公子……你……”
谭幽的目光放空,那眼中的神色第一次叫杜岩读不懂。
“我……”
谭幽顿了顿,“要留下继续攻城。”
“公子!”
杜岩难受至极,“您一个人怎么攻城?!”
然而,谭幽心意已决。
现在的他早没了先前的锐利、也没了一腔恨意和怒气,有的,只有视死如归永不对那人认输的决心。
*
第十五日,晋国军舰驶离,齐齐开往穆县,军舰甲板上,饿得面黄肌瘦的杜岩、杜前两人神色悲痛。
而紧闭的麻城城楼之下,来了一个身骑白马的黑衣男子。
男子黑衣面料考究,上好的金丝线绣纹在阳光照射下璀璨宛若披星戴月,虽短短十多日下来脸颊瘦了一圈,但是五官更显锐利,带着令人畏惧的冷寒之气。
白马上的少年仰起头,看到城楼上弓箭手及炮手们齐齐将他瞄准,但他棕色的瞳仁之中,只倒映着那人的身影。
城楼之上的她一袭战甲披身,是他没有见过的飒爽利落。
谭幽嘴角咧出一丝冰冷的笑来。
在他短短十几二十年的人生里,她是他的噩梦、他的克星,无论他躲到哪里,只要她一到来,他都将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他的出现就是为了处处陪衬她,那他宁愿从未来过这个冰冷的世界!
少年一拉缰绳,盯着城楼上那个身披战甲消瘦的身影,缓缓抽出手中的短剑,决然道:
“我是真正的定安王世子向暮!你若想取而代之,那么来应战吧!”
然而,回应他的,是无数支冰冷的箭矢。
谭幽从马上跃起,挥洒短剑,将那些射来的箭矢一一挡开。
谭幽目赤欲裂,嘶喊道,“难道你连出来跟我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
又是箭矢挟风而来,一阵一阵的的箭雨得寸进尺,逼着他后退!
谭幽在退了数步后,忽而不要命的上前,一支箭射中他肩头,其他弓箭手仿若吓住一般,竟停了射击。
谭幽怒喝,空旷的城楼前回荡着少年的嘶吼,“向暮!你给我出来!我们一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