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入了藏经殿,却见此地竟已被洗劫一空,只有几本画工拙劣的椿宫艳本没被取走,顿时道心难绷,无名火蹭蹭上窜,压都压不住。
“天杀的掌运(紫楼罗)!你将一众功法典籍抢走也就算了,竟还留下几本艳本羞辱于我!”
二人忍无可忍,却还是将一腔怒火姑且压下,只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口中假笑,眼神藏刀
宁凡则优哉游哉,坐在一旁,理都不理恨不得就地厮杀的二人,自顾自翻看起此地典籍玉简,看得那叫一个光。
一旁随侍的小扶离紫吒,眼见宁凡看书如翻书,不由得对这种量子读书法心生羡慕。
这就是学神的世界么!
宁凡看完一本《紫斗仙修妖术总纲》,竟只需要几个呼吸!
要知道此地古经无不是高阶密卷,晦涩难懂,寻常修士参透一本,最少需要成百上千年,宁凡却可数个呼吸看完一本,识海之算力,道悟之精深,已非修士,近乎神明。
换成他这样的小学渣,光是读通一本《化神期妖术摘录》,可能都得数百年。
“前辈识海之算力,当真恐怖如斯!”
奈何紫吒文化不多,绞尽脑汁,也只想得出一句恐怖如斯。
“并非单纯使用算力与道悟来阅读,那样读经过于费神,也无法长久维持。但若模仿悟道树的做法,将自身意识拟似为意识界的状态,以此容纳周天道则、万界功法,则可不求甚解,进境神。若有机缘,你也可进几次悟道树意识界,模仿一下意识界储藏知识的方法,应可如我一般做到此事。”
宁凡随口指点道。
有了众多紫族恶人作对比,宁凡对紫吒的观感还算不错。此子能为了兄长一怒舍命、化身扶离,亦因此事带给了宁凡一些好处,宁凡并不介意指点对方几句。
“???”
紫吒却听得一同雾水。他知道前辈在指点自己,前辈说得轻巧,他却听得茫然,如听天书。
前辈的量子读书法,他这辈子怕是学不会了,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定也是学不会的。
另一边。
紫楼罗与掌运的眼神拼刀并未持续太久。
他虽恨掌运手快,却也想得开:只待此地事了,他大可杀人夺宝,无论掌运抢到多少宝贝,最终也不过是宝贝的临时搬运工而已。
“此地珍藏既被某人洗劫一空,再留此地已无意义。”
紫楼罗言罢要走,掌运却轻蔑一笑。
“不急,某人虽将此地洗劫一空,却唯独漏掉了最贵重之物,所谓买椟还珠,指得正是此事。”
紫楼罗:“哦?那本座倒要请教一二了,此地还有何物,是以你我之能力足以收取的?”
青掌运:“我都说了买椟还珠,道友还不明白么?殿中典籍固然贵重,但这藏经殿本身,亦融入了一丝道统之力,正是通臂猿圣生前所修【师之道统】!”
紫楼罗:“呵,本座自然知晓此殿封存着何物,不过是些许道统碎片仿制之器罢了,此物早已与海底墓融为一体,当中更隐藏着【尘王祝福】,非你我可取。”
青掌运:“你做不到,未必我也不能!师道虽非我主修之物,但我门徒众多,对于师道亦有心得,正是为了今日之谋!”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于是运转师之道则,以此共鸣殿内封存的道统碎片仿器;又开启香火界,意欲献祭界内香火门徒,以此防御尘王祝福临身。
何其讽刺!
自命师尊之人,却在献祭门徒性命,以此换取师之道统的伟力。这一幕,只看得紫吒咬牙切齿。他涉世未深,不知修真世界的残酷,心中对于师之一字仍有憧憬,眼见掌运如此行事,只觉三观俱碎,愈厌弃掌运为人,恨不得立刻报仇,生啖其肉;却谨记宁凡的嘱托,终是保持着忍耐,没有立刻冲出,咬上掌运一口。
宁凡却出手了,他只稍稍改动了此地天运、地势,便立刻引了山崩海啸般的连锁反应,最终使得掌运的献祭无果而终,更不慎断开了和香火界的心神联系,再无法召唤了。
“嘁,不过如此。”
见掌运吃瘪,紫楼罗不由得出哂笑。
此举却被掌运误解,认定此番出手失败,定是紫楼罗在暗中阻挠。
这也太犯贱了!
这厮真就半点不顾大局吗!要知道蝴蝶可是在咱们屁股后面追杀啊!能不能不要赶在此时内斗啊!
“我所饲养的门徒香火界只剩这最后一间了,既失此界,怕是再难收取此地道统之力了。天杀的紫楼罗!待蝴蝶事了,老夫定与你不死不休!”
掌运强咽下心中郁气,只憋得面色铁青,什么叫青掌运,这便是了。
于是愤愤离去,也不等紫楼罗,直奔更深处的墓室。
眼见掌运似有抢跑之心,紫楼罗立刻目光一沉,迅追了上去。
“我们不去追赶掌运吗?”
紫吒见宁凡没有追击掌运,问道。
“不急。”
宁凡不必急于追赶。
一来他无所不在,从未离去,何必追击;二来么他平生虽不修行师之道,但此地道统之力,依旧称得上与他有缘。
一切相遇,皆是缘法,焉有不收之理。
此番紫族之行,宁凡不仅冲开了法力上限的瓶颈,更顺势冲开了二十七阴阳的瓶颈。
乱古大帝的极限,只是二十七阴阳。
宁凡却借助海底墓的海量尸髓,一举羽化蜕变,修成了第二十八阴阳——尸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