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岐王殿。
石瑶正在殿中下翻看文件信息,整理着不良人的各路情报,即使整个大殿空无一人,她也没去坐那高高在上的王椅。
在她心里,那是留给他的。
最多,也就再多一个她。
一个是主人,一个是前主人。
沈风和宋云姬出征晋地,歧国不能无人坐镇,这留守长安,居中调度的重任也就只能留给石瑶了。
她却现,自己回家和出走时完全不同,她的身边,已经多了很多的人。
“要小心啊。”
正是沈风出晋地的三个月之后。
“哦,是这样。怪不得和你切磋时这么费劲,原来在天师道里,我的泣血录算是至阴至邪啊!”
蚩梦双手拉着小孩,没手去接,侯卿贴心的替师父分忧,抬手刚抓住东西,萤勾就出现在他的身边,好奇地看向他的手掌。
张玄陵大老远就看到了岐王殿里的萤勾,他大老远的就看不透,侯卿随口几句描述,就让他想到了当初的慧觉。
蚩梦念出玉牌上的字,她浅笑嫣然看着石瑶“谢谢姐姐。你也要好好的呀。”
“都说闻名不如一见,老天师的五雷天心决,果然不同凡响。”
“没事。回头让她跟你也切磋切磋,她练的功法更邪性,让张天师教育教育她也是好的,免得一天到晚在那吹自己快到什么中罡位,我师父忽悠她两句,还在那一天天的傻乐。”
蚩梦随着声音回头,下一刻,她就看见一个包着东西的绢纸轻轻的飞向了她。
张玄陵已经快从丧子之痛的悲伤中走出来了。
“我没介怀。我知道自己这属于野路子,比不得大门大户的正统传承。看来,天师道在老天师的带领下,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蚩梦乖巧的点头,内心却还是很不舍,她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才能再见。
蚩梦和石瑶对视一眼,竟有些无语凝噎。
“你的小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记得拿好,也要记得他说过的话,但有问题,去十二峒。”
“乙酉?推背二十二?”
而这一趟的娆疆之旅,沈风很早之前就跟他说过,现在也是时候,去为未来大唐的国教,尽一份力了。
“令郎何在?”
但江湖路远,游子终将归乡,即使去了娆疆,她还是会想念她的小哥哥,还有她的姐姐们。
侯卿这半个徒弟倒是学的还挺合格。
念头刚想到,石瑶便对萤勾问道。
只是,蚩梦这妮子的头号挂件呢?
“……我有一个儿子,叫张子凡。”
岐王殿里,门外的话也很清晰的传了进去,侯卿那说自己小碎娃的话,让萤勾的嘴角都在抽搐。
“准备走啦?”
“不良人。”
“侯卿呢?”
蚩梦没好气的敷衍了几句,目光流转中,她却突然一惊“萤勾,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