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李昭开门度很快,她刚换上睡衣,看起来是要歇息了,“你找我呀有什么事尽管说”
“不是找你有事。”
颜钰把手中碗递出去,“这是我熬药,应该能治你母亲手臂。”
之前她听李昭说过关于她母亲事,和对方颓废原因,想着自己能做成这琥珀龟临汤,其中也少不了这一家人帮助,而且正好有剩下一些,不如替李昭母亲圆了这个遗憾。
李昭母亲原本因为效力于皇室女将军,后来在战场上为了替战友挡下致命伤,被敌人一刀砍断了手臂经脉,从前射得一手好箭勇士,变成如今肩不能挑模样,吃个饭穿个衣服都得女儿帮忙,换了谁都难以忍受,更别说李昭母亲曾经是那么骄傲人。
或许就是因为她身上这些比旁人要浓重负面情绪,沈南星才会把她当做目标。
也就是李昭母亲身体素质好,加上后期卧病在床没法去圣灵碑前面祭拜,才能撑了这么久,想想她那可怜内夫,因为过于瘦弱体质堪忧,只是去拜祭了几次,便被圣灵碑吸光精气神,变作一具死尸。
试想李昭母亲好不容易醒过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又立刻得知这种噩耗,简直是雪上加霜。
颜钰只能祈祷这药汤能对她起一些安慰作用。
“这是姐姐你亲手熬”
李昭颤抖地捧过,“真能治我母亲手”
“昭昭,你在和谁说话”
里屋人似乎是听见有人在谈论自己,出声寻来。
颜钰不想打扰她们太久,说了一声“请一定要试试”
就赶忙转身离开。
游族人实在太热情,而她恰恰就对这种性格人没辙,等会儿这母女俩要是又翻箱倒柜给她塞回礼,她真怕自己不能空着手回来。
颜钰把厨房收拾干净,擦干净手,返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正准备睡下,却现床上空无一人。
转头看见之前自己亲手挂上衣架衣物还在,她脑袋中冒出一个不太可能猜想。
“你还在洗澡”
她靠近用作隔阂屏风问。
屏风后木桶响起一阵水声,紧跟着便是殷北卿听起来不太爽快声音,“嗯。”
“你洗这么久,皮都要泡烂了吧。”
“脏。”
对面淡淡回了一个字。
颜钰鼻尖动了动,“这里已经没有沼气味道了。”
“是梦莲花。”
殷北卿厌恶地皱起眉头,“这东西比薄荷膏还难去味。”
薄荷膏是这个世界人常用来驱蚊用品,它留香时效,和六神有得一拼。
殷北卿最讨厌就是薄荷膏味道。
用她话来说,太刺鼻子。
“你不会又把皮给挠破了吧。”
想起这人坏习惯,颜钰对她说,“把胳膊伸出来我看看。”
“想看,就直接进来。”
殷北卿不悦声音响起,“都是女子,何必避嫌,还是说,我身体让你觉得很恶心。”
她堕魔症状还未消下去,浑身都是红色图腾兽印,乍一看确实有些吓人。
但颜钰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绝对不是”
颜钰激动地向前一步,“你兽印很美,我从来没有觉得它恶心过。”
里面又没声了。
“你生气了”
颜钰小声试探,又有些委屈地低声嘟囔,“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进来。”
“”
颜钰只能跨过屏风走进去。
浴桶里殷北卿全部身子都沉入水下,只有鼻子以上部位浮出,湿润长飘在身体周围,将将露出水平面银眸显得十分有攻击性。
像是潜伏中鳄鱼,随时准备张口给猎物致命一击。
“我离得这么近,也没闻见梦莲花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