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昭闻声停住脚步,却未回身看她。
“煞气之毒,只要接近邪气,便有毒的可能。而其最多作三次,随后会完全吞噬元神,导致神灵具散。公子如此下去,还等不到与神庭的决战,怕是会先一步倒在此毒之下!”
“你想说什么?”
胤昭的声音透着寒气。
“唯有茗城能救你。”
红莲语气掷地有声。
这毒本是要下给茗城的,却因她在幻境中短暂拥有了昔日的法力,使筑宾无法近身,又因胤昭救她心切,替她挡了那一击,令事态变得复杂起来。
胤昭这才回身,敛着眼角审视她的急切:“你知道的还不少。”
“红莲惭愧。”
她微微颔,目光中多了些奸诈,“上神若以玄冰之力,将煞气之毒除去,公子便能无虞。而且,她以玄冰救你,她自身亦不会有碍,这岂不皆大欢喜?”
“红莲,”
胤昭向她靠了几步,本不欲与她对视,却在一番迟疑后还是白了她一眼,“若非你是玉尘的救命恩人,此番你是不会有在此多嘴的机会——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件好事。”
“可是公子!”
她急切地抓住胤昭长袖中的手臂,却在他的怒瞪之下,又识趣地松开,“红莲不忍见你受毒气侵蚀之苦。茗城她……她可知你为她承受的这一切?”
说话间,隐约不甘地哽咽起来:“她可知晓当年你为保她元神所做的一切?燃尽过半的修为还要承受六道紫霄神雷,比她所受之苦未少半分!如若她已知晓这一切,那她可有任何反应?”
红莲的话忽如利刃般击中他的心,令他目生苦楚。
“若她心中有你,又怎会猜不出你在一枝春中做戏的真实用意?”
红莲的声音堪堪沉下来,“若她心中有你,又为何从不过问煞气之毒一事?公子当真以为……她会如你所想那般,心甘情愿动用玄冰之力救你么?”
胤昭哑口无言,半晌之后才幽幽开口:“她的心中……并不会被这些儿女私情所牵绊……”
他握紧的拳头,在长袖中微微颤抖。
“是么?”
红莲冷笑,“那么公子此番守在她身旁浪费这么长时间、为她承受这毒气之痛又是为了什么?”
胤昭漠然看她,一言不地转身离去。
红莲脸上露出复杂的悲恸表情。
她要的,是茗城的彻底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