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城表情凝重地起身走下床榻,坐到他对面:“胤昭君。”
胤昭浅笑,又一次递给她一杯茶,而后正视她的清眸:“我们又见面了。”
再将桌上已遁形的天玺推给她。
茗城伸手去取,却被他死死按住,迫使她抬头望他:“多谢胤昭君相救。”
“天玺剑能感知你的法力——上神如今实在孱弱。”
目光自她微白的朱唇上猛地掠过。脑海中依旧是那副虚软无力的孱弱身躯,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甚至是贴近耳边也难以辨认的微弱呼吸。
还有他在施法救她后,偷偷索取的那个冰冷的吻。
“劳烦挂心了。”
她将天玺悬回腰间。而他唇边若有似无的伤痕,仿佛时刻在提醒她,他是来寻自己讨情债的。
“你不好奇,我在你晕睡时对你做过什么吗?”
“胤昭君乃正人君子,而且对我没有恶意。”
茗城故作平静,从容饮茶。
胤昭挑了挑眉,戏谑道:“我对你确实无恶意,但我却并非君子……而且,你不怕我在茶水里下药?”
“那你实属多此一举了。”
她指了指床榻,“方才我跟死人没什么差别。”
“谁说我一定会下毒药的?”
他的眉宇间似笑非笑,低沉的声音轻柔舒缓,“若是合欢散……你当如何?”
茗城面色依旧平静,却令胤昭浑身一震。
“以身相许?”
沉默之中,门外传来一位侍女的话音:“公子,楼下有位自称云时的公子求见!”
见她喜出望外,胤昭面露不悦:“怎么,急着见你的情郎?”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能一面与自己面不改色地说出以身相许这种话,又能一面为别的男子欢喜雀跃的?
“难道在你的眼里,男女之情都只能是风月之情么?”
而后看向正厅的大门。透过门纱,她能清晰辨认出那娇艳美眷的容颜,“相较于胤昭君的多情风流,我们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暗自凄恻。
多情风流。
百年未见,自己在她心里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黯然错愕许久后,才皱眉高声道:“让他上来吧!”
侍女颔而去。不过片刻,便冲上来一个形色匆忙的身影。云时猛地推开门,眼见茗城的瞬间,喜逐颜开:“茗城!”
胤昭的目光紧随她疾身跃起奔向云时,转而更生落寞。
“你是如何得知我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