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云时上前一挥手,锁链断裂坠地,大门即开。
院中并无人影,只有一间荒废许久的瓦房与遍地杂草。
“是幻术!”
南风四下环顾,举起手中折扇甩了出去。折扇飞旋一圈,腾起的风浪将幻象吹散,周遭的破败茅屋逐渐消去,随之显现出一座不见高顶、不见尽头的巨大洞窟。
“妖……妖怪的巢穴……”
仆从被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便逃了出去。
四人相视片刻,小心翼翼踏入洞中。
洞窟内,依然回荡着男子的求救声,并且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细微。
“等你们很久了!”
一个狡黠的女子声音在耳边赫然响起。
四人纷纷抬头,那血红的身影在空旷的洞窟中嗖嗖划过,云时不由将茗城向后揽了揽,南风则挡在白玉尘身前。
“别故弄玄虚了,现身吧!”
云时伸手,藏于袖中的短剑刹那化成长剑,那被唤作芦花浅水剑的瑶池神器在黑暗的洞窟中圣洁如芒。
继而是一阵尖锐的讥笑声:“茗城上神,你真的不打算用一用你的天玺剑么?这凡间,已经许久没有过天玺剑的气息了……”
“待会我负责救人,”
南风压低了声音,“云时,你掩护我——玉尘、茗城,原地保护好自己。”
“我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茗城视线划过南风的脸,高声喊:“姑娘,既然你知晓我是谁,那不如现身聊聊吧?”
鬼新娘身影乍现,俯身便向她冲过来,一双如老树枯枝的长爪奔着她的脸直直逼近,却被她轻身避开。偷袭未能成功的鬼新娘悬在半空,披着红盖头的头似是微垂着,细看自己落空的手。
“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没必要再欣赏了吧?”
云时挖苦道。
“臭男人,你懂什么!”
鬼新娘扭头,猛地拂袖,好似又转向茗城:“你若交出天玺剑,我便放了你们四人,还有那个蠢货。”
茗城却笑起来:“你蛰伏芳庭书院千年,便只是为了这个?”
盖头下是一阵沉寂。
“给你也可以,只是我该如何信你?”
南风在鬼新娘身后不动声色地移了几步,向洞窟深处那位少爷的呻吟声处靠近。
“只要你交出天玺剑,我绝不为难你。”
鬼新娘的声音悲伤又沉重。
“好。”
茗城上前一步,对拉住她的白玉尘深深点了点头,张开手指,天玺坠地扎入土中,大地随之微微一震。
“退后。”
茗城似笑非笑地慢慢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