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时,命运就是这样的不济。
两个人刚下火车,就被迎头泼了一盆凉水。
因为,浙东的地界上,大家嘴里讨论的就没有别的,都是五针松。
于是,他们两个侧耳一听,满怀的希望都如泡沫一般破灭了。
五针松盆景已经涨到两千块钱一盆了!
这说的还是树龄短,品相不好的!
至于那些有些年头的盆景,价格高到他们不能想象的地步!
冯玉才和方诗蓝两个人茫茫然,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
方诗蓝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要不,咱们回去?”
现在回去,不过就是损失来回的火车票钱,可要是不回去,还得搭上住宿费和饭费。
冯玉才想想老祖母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再想想方母那孱弱的身子,他咬咬牙,拉着方诗蓝就往前走。
“来都来了,总要试试,万一呢!”
万一能碰到便宜的五针松呢?
万一有什么别的机遇呢?
留在这里,至少还有机会,要是走了,两个人就得在沪市穷上一辈子!
这不,冯玉才就真的碰到了他的机遇。
李向东听完冯玉才的讲述,十分不明白,“你的文化基础很好啊!我不信你考不上大学!”
一个能修理联合收割机疑难杂症的高中生,就算考不上顶尖大学,一般的专科也不会有问题的。
冯玉才苦笑一声,“考试前一天,我婶婶做的饭,第二天一进考场,我就开始拉肚子。”
周红松目瞪口呆,“你婶婶给你吃巴豆了?不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干啊?你考上大学对她没好处吗?”
冯玉才声音很低落,“估计是怕我以后有本事了,和她家抢房子吧!”
他无数个夜晚也曾辗转反侧想不通这件事儿,最后还是冯奶奶给他解惑。
他婶婶心眼小,眼光也小,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那个小房子,她不能容忍有任何人从她手里把房子分走一部分。
“好吧!”
李向东又问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手里的五千块钱是和谁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