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怕”
,子薰没精打采地咧咧嘴。
子薰和上位的关系仿佛被冰封住了一般,从以前无话不谈,到现在除了孩子,无话可说。
以前,子薰精神头十足,说起来话滔滔不绝,长篇阔论。
现在,眉宇间的神采尽失,只剩下一副躯壳。
这还是他想要的子薰吗?
上位开始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
夫妻之间,生个孩子有错吗?
没错吧,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就是不对劲儿,如果怀孕让子薰变成这样,他倒宁可她不怀孕。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不正是子薰以前的做法。
也许,子薰是害怕失去咱,才决定不生的。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骤然收缩,疼得不行。
咱究竟是做下了多蠢的事!
费尽心机让子薰怀孕,悔不当初,他懊恼无比。
到了预产期,产婆、女医提前住进了长乐宫,只等着产妇开始阵痛。
第一波疼痛来袭,上位便扔下工作,急匆匆地赶来,在院子里给子薰加油、鼓劲儿。
胎位是正的,孩子的头估计也不大。
戴思恭准备好了银针、参片,准备随时救场。
子薰的惨叫声,一下一下撕扯着上位的心,他急躁不安,来来回回原地转圈。
疼了一波又一波,用尽浑身力气,孩子就是没出来。
戴思恭的额头开始冒汗,产婆的声音也变得惊恐万分,“娘娘,用力啊,娘娘,快用力,露头了,用力”
。
子薰亲自培训出的女医反反复复净手后,用胳膊肘推开产婆,弯腰下去,把手伸进去,摸住孩子的头,缓缓往外拉。
产婆不知如何是好,慌忙跑到外面,见了皇上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地磕头。
上位没理她,直直地望向戴思恭,戴思恭微微点头,他便静静地等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女医终于把孩子拽出来,照着屁股拍了两巴掌,微弱的哭声响起。
生了,终于生了。
众人如释重负。
谢天谢地,总算有惊无险。
戴思恭用袖子擦擦汗,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他侧过头,面对墙壁。
戴思恭扎了针,才止住血。
子薰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发现上位的白发增加了很多。
九死一生,如果没有那个女医,孩子、大人都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