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所有的儿子中,只有他最像咱,看见他,咱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有时候,咱都害怕见到他……他不是不聪明,他是没得选,就像咱小时候那样”
。
阿棣不像阿橚那样心里充盈着安全感。
这是最令子薰心痛的地方,她亏欠阿棣太多,当初不该听凭皇后把阿棣抱走。
行至中途,东宫侍卫策马狂奔迎面而来,在马车前紧急勒住,滚下来,跪倒在地,“皇上,皇长孙病重“。
几乎是一瞬间,上位扯过缰绳,跃身上马,说了声:“回宫”
,随即风驰电掣而去。
如果不是万分紧急,太子不会派侍卫疾驰送信。
数十骑黑衣暗卫紧跟在后面,如影随形。
子薰、蒙雪也立即上马,紧随其后。
东宫。
上位正在发火,“朕命令你们施针”
。
御医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朱熊英小小的身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吕洛希跪在地上哀嚎,“求求你们,救救孩子吧”
。
太子紧抿着嘴唇,强忍悲痛。
看样子,御医已经放弃治疗。
“去北平,戴思恭回来,快去”
,上位踹了身边的内侍一脚。
看见子薰,吕洛希眼前突然一亮,如母兽般跪着爬过来,声音嘶哑,“碽母妃,求求你,救救孩子吧,碽母妃,求求你”
。
子薰越过众人,来到朱熊英身边,坐下把脉。
脉搏虚弱至极,无味、无神、无根。
掐人中急救,孩子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动了,动了”
,吕洛希大喊,声音尖利。
陈医正连忙过来,子薰起身腾地儿。
“银针”
,陈医正大叫一声,早有宦侍奉上。
陈医正开始施针。
上位悄悄走近,让子薰靠在自己身上。
施完针,孩子的身体有了反应,但仍旧高烧,仍旧昏迷不醒。
药水喂不进去,子薰让人取了温水,给孩子擦拭身体,物理降温。
陈医正和其他御医商议别的法子。
子薰又试着做心肺复苏。
折腾到半夜,抢救无效,不治而亡。
东宫的悲鸣声响彻长空。
上位晕厥,被侍卫送回长乾清宫,子薰寸步不离。
他醒后的第一句话是,“子薰,那个当生天子的传言是你多大的时候”
。
子薰:“三岁以前吧,三岁到太平府”
。
上位:“难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