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将士们奇怪的看着他对着每一个遇难将士的尸体挨个道歉过去。
他初时音量还算正常,到后来想到聂羽卉要求他必须挨个给所有死去的,受伤的将士道歉。
又看到那些被烧得不成人样的尸体。
一时间,愧疚,难堪,气愤诸多情绪在他心头不断萦绕着。
他越喊越大声,喊到刚走出军营的聂羽卉和聂家七骑都听到了。
陈鹏有些担心的说道:“小卉,纪清丞不管怎么说,原先也是大将军。此次确实有错,惩罚他的确是应该的。
可你这又是褫夺官职,又是要求他在所有人面前不断道歉,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过折辱人了。他本就不是大肚量的人。。。”
聂羽卉打断了他的话:“他因一时之失,害死了那么多将士。我没杀他,就是念在他的确为国镇守了晖城多年。
可若不夺他官职,谁知他后头还会干出什么。而且人就是他害死的,已经留他一命了,道个歉又怎么啦?
纪清丞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但那一身臭毛病,非得先磨一磨不可。”
“鹏叔的意思是,你的用心,对于纪清丞非但领略不到,可能磨不掉他臭毛病,反倒让他更加记恨上你了呢。”
昆凌白说道。
欧阳鹰也续话道:“是啊,而且。。。他是摄政王扶持起来的,虽说摄政王给了你尚方宝剑。可你就这样把他的人给拉下来了,万一他告到摄政王那边,只怕你会落个强权压人啊。”
聂羽卉回答道:“放心,临出时,摄政王已同我说过,不过是谁的人,他扶持任何人,都是为了天楚。若危害到天楚,我他也不会轻饶过。无需惦记着谁是谁的人,一切以天楚为主。”
“他说你就信,万一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呢?”
昆凌白暗自嘀咕了一声。
说得很小声,但聂羽卉还是听见了,她坚定的说道:“不错,他说,我就信!”
昆凌白心头不觉咯噔了一下。
聂羽卉又说道:“不过,说得也是,他毕竟是摄政王扶持起来的,现在这么把他贬官了,还是要告知的好。晚些时刻,我会把这里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上报上去。”
她不经意间转头时,瞥见不远处的营帐边,有个人缩着一团靠着。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人是自己的表弟白诗言。
她走上前去,见他缩在营帐边,眼神迷离,眼角还有些许泪痕,显然是刚哭过。
“诗言,怎么啦?”
她轻声问道。
白诗言迷离的眼神因她这声呼唤,方才有了焦距,他抬头呆呆的看着她,许久才说道:“表姐。。。死了好多人啊。”
他知战场残酷,可当真正参与进来时,才知道远比他想象的残酷太多了。
不说通密山峡那遇难的一万将士,就是这次攻城战,也损失了不少将士。
有些昨天还在打着招呼的兄弟,今日就再也见不到了。
其中有几个,还是和他同时被招进来的,大家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耍闹。
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便永远留在了战场了。
看到那些熟悉的脸,再也不可能睁开眼睛时,他不觉悲从信来,这才缩在这里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