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燕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就是感动不行吗?”
昆凌白走了过来,说道:“感动归感动,可不能忘了,那是屠戮了我们同胞的敌人,别犯浑仁慈了。在战场上,你每一分仁慈,都有可能是刺向你战友的刀刃。”
“知道知道,我清楚得很,再感动我都记得他们是敌人的。”
欧阳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说道。
他们这边说话间,欧阳鹰他们这些弓箭手已搭上了弓箭,待到炮火一停,便轮到他们这边直接万箭齐。
南蔺军队刚经历了炮火的洗礼,瞬间又是万箭齐,一时间损兵折将,好不狼狈。
胡姬将白虎救援了出来,便下令着撤退。
看着南蔺军队狼狈撤退了,纪清丞的军队兴高采烈,在城墙上高舞着旗帜,一扫多日来的窝囊气。
唯有纪清丞依旧阴沉着个脸,低着头更显阴郁。
南蔺军队来势有多凶猛,退去时便有多狼狈。
军队回到军营时,胡姬方才松了口气,她将白虎先安置好了,抬手欲擦去脸上不知是汗珠,还是谁的血迹时,胳膊猛然一抽疼。
低头一看,方知是胳膊被炮火擦破了。
自己一路心神不宁,都未曾留意到手臂上的伤。
算了,这点小伤,回头再处理一下吧,先看看小白。
黄虎也依偎在白虎身边,不断的舔舐着,或拱着它。
白虎“呜呜”
的低吟着,以额头与它相碰,似在说着自己没事。
白虎的内脏受了极大的震动,伤损严重,加之皮肉也被炸的厉害,情况已经很不妙了。
胡姬不断的为它处理着伤口,时不时摸一摸白虎或黄虎的头,以示安慰。
这两头猛虎跟了自己多年,在别人眼中,它们不过是两头猛兽,但在她眼里,它们就像她的家人一样。
正当她忙活着的时候,偏有人走到她背后,阴阳怪气的说着:“我们的蔷薇将军不是很强吗?不是能御兽吗?怎么这次,竟被打成这样,还让我们南蔺损兵折将呢?”
不用回头,胡姬便知背后之人是谁。但她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来人身份有些特殊,她乃是安国公的女儿,宁静兰。安国公是他们南蔺的将领,只是当年已战死了沙场。
身为将门虎女,宁静兰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自年幼便跟着父亲征战沙场,立下不少战功。
那时甚至都还没有胡姬这个蔷薇将军,宁静兰是南蔺唯一的女将军。有些人说过,当今女巾帼,唯有天楚聂羽卉,南蔺宁静兰。
可这个女将军,在战役中不止失去了父亲,还被人挑断了右手手筋,从此再不可能上战场了。
这对于曾经在战场上熠熠生辉的她而言,不亚于致命一击。
那时南蔺圣上还不是南宫明,而是南宫明的父皇,也就是先帝。
先帝为安抚他们一家忠烈,将她父亲荣封安国公,又将宁静兰提为郡主,封号安宁。又破例将她接进宫照养着。
有了这荣耀,宁静致远下半生也算得上荣华富贵无需忧愁。
可先帝仙逝,圣上继位后,有心人便觉了这安宁郡主,与圣上关系匪浅。她常常出入御书房,与圣上相伴左右,二人常常在一处。圣上对安宁郡主多有关爱,要什么绝对会答应。
胡姬暗自冷笑,世上很多东西,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