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乃是先帝长子,是先帝尚未回到女帝身边时,在石府与石府一位侍奉他的婢女所生。
因生母地位卑下,因而先帝继位后,只封了她一个小小的位置。
但先帝先前除却他这一子,便未有其他子嗣。
若后宫再无人有所出,那么,先帝故去后,大概率便是这位燕致欢继位了。
谁料在先帝生命的最后一年,当时还是皇后的温晚产下了一子,便是燕绥欢。
燕绥欢一出生,直接打乱了原本的所有。
先帝最后又将燕景瑜招了回来,让他辅佐燕绥欢登基。
而燕致欢呢?
本信心满满的以为,最后这皇位就是自己的了,结果却被一个燕绥欢和燕景瑜直接从中截断。
燕景瑜执政之后,便将他封了个定安王,将他派遣到其他封地去了。
他心头自然是不甘心如此,这些年,人虽远在封地,可燕景瑜却知晓,他私下小动作不少。
“那既然如此,当初何以派他去封地呢?把他留在京都,监视着他一举一动不是更好吗,”
聂羽卉眨着琥珀色的双眼望着燕景瑜,不解的问道。
那琥珀般的双眼如一道道漩涡,叫燕景瑜只望一眼,便险些溺如其中。
幸而他还记得,屋里还有其他人呢,当即立即清醒了过来。
东方青天瞧着小夫妻两新婚燕尔的小模样,不觉想起了,当年那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向他告别时,曾又转头对他说道。
“公公,景瑜一生,什么苦难都是自身抗着,直到遇见了我。。。我不敢自夸为他抗了多少,可我若不在,他却连一个帮他一起抗的人都没有了。
还望到时候,公公多多担当,若是可以,也请帮我告诉他,不必非要为我守节。可寻一个合他心意,能为他一起抗下风雨的女子。我如真在天有灵,绝不会怨怼他的。”
他当时还说了她,说她还没有事呢,就已经惦记着自己夫君找另一个了。
她眼中有泪花闪现,只是黯然的摇着头:“我若在这世间一刻,岂容卧榻他人酣睡。可生死向来有命,我还能说什么呢?”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早知自己身患绝症,命不久矣了。
原来即使他不说,她也早就做好了由生向死了。
燕景瑜向聂羽卉解释道:“当年,我的根基尚不稳,处处受制。在那时是看不住他的,到不如先把他调远些,以免在京都动手脚,以我当时,是难以对付的。”
“既然有可能是定安王,那么王爷打算怎么处理呢?”
“我会查探好这一切,若当真是他。。。那么只怕,天楚最近,就要不太平了。”
聂羽卉现,无论她问什么,燕景瑜都会毫不犹豫的告知着她,语气真诚不带半点参假。
正如新婚夜上,他说的,有问必答,绝不欺瞒。
想到此处,心头不由悸动了几分。
她能感受到,燕景瑜是真的将她视为携手并肩的另一半,因而对她极为坦诚。
燕景瑜含笑着对她说道:“若定安王真有异动,只怕到时,就要交给聂家军了。”
聂羽卉知晓他是何意。
若定安王真想杀摄政王,那么他有可能有造反之心,届时,摄政王大抵要派兵前往对伐定安王。
而他们聂家军,到时便是最佳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