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自古红颜多薄命。
就算女帝,也不例外。
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不过又过了五年。便坚持不住,撒手人寰。
当燕景瑜带来这个消息时,他手中的黑子掉落。
这是他第一次,乱了心房,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思考不了。
她明明。。。明明不是短命之相啊。
燕景瑜哭着说,御医早就告诉她,当年那碗红花已经伤了她根本,她只怕没多少活头了。
红花,一碗红花,竟将那么多人的宿命颠倒。
牵一而动全身,莫过于此。
所以,这是她后来,为什么那么拼命的勤政的原因吗?
想在最后的关头,为天楚再做最后那么一点贡献,为后来人铺好路。
他透过天窗,遥望着远处不可见的皇宫。
他与她最后的印象,停留在了她最后刺来的那一剑。
四剑,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他养了好久才养好的。
他凄凉一笑,抚摸上了那些疤痕。
不过,后来,多年未见,他还是很想她的——蹁跹。
想她时,是怨多些,还是爱多些呢?
不知道,他也分不清了。
不知以后,她可会愿意梦中与他再见。
就是真愿意再见,大抵也是嘲讽他一番吧。
她走了,燕景瑞登基了。
女帝为燕景瑞留下的班底,都是忠于他之人。
尤其是辅石老,燕景瑞曾寄养在他那边,他对于燕景瑞最是忠心不过。燕景瑞对他也极为信任。
至于燕景瑜,在稍大一些的时候,许是为了避嫌,他便执剑闯荡江湖去了。
是啊,他是自己想让自己的骨血上位而存在。是女帝为了稳住他而生。
他的身份,敏感而尴尬,留在朝堂,怎么都不合适。
还不如,远离了朝堂。
他也不知在这古塔中渡过了多少岁月。
燕景瑞秉承着母亲的临终遗言,既不杀他,也不放他出来。
他仿佛被人遗忘在了这座古塔中。
再见到燕景瑜的时候,是燕景瑞去世没多久,他成为摄政王的时候。那时他已成为了一个俊朗少年。
他向他吐槽着原来朝堂之事如此繁琐,甚至说,不知为什么他们都想当这个皇帝。
他才代皇帝执政几天,已是又累又气。无论他做何决定,总有大臣要跳出来舞一下不可。
他笑着,告诉他,万事开头难,他现今还无什么威望。就让那些舞得起劲的大臣,来给他提提威望。给那些大臣看看,什么是杀鸡儆猴。
他若有所思。
后来,他带来了一个女子。
他说这是他的未婚妻,这些日子,多亏了她在背后对他多有帮助。
女子温柔贤静,一见便是知书达礼的人。
他只瞧了她一眼,便暗自叹了口气。
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连。这分明是短命之相。
只怕这个女子,陪伴不了燕景瑜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