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头,他嘴角略显苦涩。
女子眼角有些湿润,声音哽咽道:“我。。。我听说了整件事情了。。。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
王成林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也不用有负担,一开始的时候,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你,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自己的面子。可是后来啊。。。我主要为了自己和全家锦衣玉食了。所以啊,和你关系并不算太大。”
他这一说,叫的她泪水在瞬间决堤而出。
看着女子哭泣了起来,他本沉静了十多年的心不觉再度跳动了起来,连忙伸手过去,想为她擦去眼泪。
可惜却被牢房所阻挡。
被这一挡,又将他跳动起来的心拍的清醒过来。
想起了二人的身份,他连忙又收回了手。如同年少时她每次哭泣一样安慰她道:“你别哭啊,我现在可买不了糖给你了。”
女子听了他的话,不觉想起了少年时,自己每一次只要哭了,那笨拙的少年不知如何安慰自己,只能跑去买了糖塞给还在哭的她,说道:“呐,吃了糖就不哭了好吗?”
思及至此,眼泪更是汹涌。
王成林看着哭得越难过的她,只能笨拙的挠了挠头,他向来对她的眼泪无可奈何。
“我。。。我就剩下这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要上刑场了,你就不要哭了好吗?让我最后记住的,是你高兴的样子。”
他这话还不如不说,越说她越是想哭。
但知道再哭下去也不行,只能尽量收住自己的眼泪,微微啜泣着说道:“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怪过我?”
怪她最后还是嫁给别人了。
王成林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或许最开始的时候,有点吧。觉着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可是后来,时间长了,什么都慢慢淡了,我后来不也娶妻生子了吗。”
他又说道:“所以我也说了,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无论起因是什么,可事情是我干的,决定是我一个人做的。又能怪谁呢?”
问出了多年来最想问的问题,又得到了答案,叫她在这一刻,心头方才释然了一些。
天牢不可久留,不多时牢头已来催促了,她只能离去了。
临走时,终是不住频频回头看他一眼。
她知道,每一眼,都是最后一眼了。
听着隔壁牢房传来的动静,风维盛竟不觉叹了口气,王成林即将被流放的家人,乃至他昔日的恋人,都来看过他了。
而他从入狱到现在,风家无一人来看过他,估计是对他失望了吧。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的牢门被人打开了。
他抬头望去,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人,居然会在此时来看望他。
方世杰正一手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他来的时间真是赶巧啊,若再早一些,便可见到他大儿媳妇和王成林分别的戏码。
不知他看到后,会不会觉着自己当初不该造这个孽呢?
方世杰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示意风维盛过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