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
欧阳燕挥手示意着弟兄们跟上,他们还要走着杞梓森林这条路,以此来继续迷惑着南蔺的人,让他们以为摄政王还跟着他们的大部队。
到时候,再与聂羽卉他们直接到天楚汇合。
而此时的官道上,见夜色已晚,再多赶路到底不便,聂羽卉便让那五名弟兄原地开始安营扎寨。
“王爷,现下也没什么好东西了,你先将就着吃点吧。”
聂羽卉将包袱里带的干粮递过,这次为了不引人瞩目,他们那些东西都让欧阳鹰他们带着了。
现下荒郊野外,更是寻不到什么好东西,只有带的一些干粮充饥。
虽听燕子说,这位王爷当年也是闯荡过江湖的,但闯荡江湖也不一定就会风餐露宿,拿着干粮递给燕景瑜时,她都有点担心,万一这位王爷嫌磕碜了可咋整。
但燕景瑜接过干粮,倒是自然而然的直接咬了一口,说道:“现下要尽量掩人耳目,你和那些弟兄们都不要唤我王爷了,直接喊公子就是。”
“是,公子。”
聂羽卉应了一声,见他没有丝毫嫌弃的吃起了干粮,也放下心来,拿起干粮招呼着弟兄们吃了起来。
燕景瑜看着他们搭着的那几个帐篷皱起了眉头。
“公子,怎么了吗?”
聂羽卉见他这样,不由的问道。
燕景瑜指着那些帐篷道:“待会再去找些树枝来,在把这些烧完的木炭放量,等会一起铺在那帐篷底下。”
“嗯?”
“你们许是和西昭打仗打太久,所以不太清楚。西昭和天楚的边界地处干燥,地上多是泥土,较为松软。这帐篷若是直接搭在那里倒也还好。
但这南蔺的地面多为泥石混合,地处潮湿,若是直接就这样,今晚睡一觉,明日早上起来,整个背都要酸痛,人也容易受凉,铺些树叶在底下,便可使得柔软一些,木炭能吸附那些水气,人才不容易生病。”
看着眼前咀嚼动作都停下的几人,燕景瑜好奇问道:“怎么啦?”
聂羽卉将口中干粮咽下,说道:“公子你身份尊贵,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呢?”
燕景瑜眼带笑意,说道:“早些年的时候,我也曾仗剑行江湖,那时候,四海为家,风餐露宿的日子并不在少数。只是后来。。。”
他眼中的笑意淡了下去,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后来。。。便再也脱不开身,从前自由自在的日子,到底是回不去了。”
行走江湖时,虽免不得披星戴月,风餐露宿。可那段时间到底是他最自由自在的日子,不用去面对朝堂的勾心斗角,不用去面对各国的虎视眈眈。
聂羽卉随着他的话,脑海中不觉浮现起一副画面。
画面中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仗剑行走于这天下间的每一处,无拘无束,不受束缚。
只是那少年郎,最终还是因为他皇兄一道传讯,便从此困拘于朝堂之间。
几人吃完干粮后,便依着燕景瑜之言,找来了一些树叶和着木炭一同铺在了帐篷底下,果真一夜安眠。
第二日一早,收拾了东西,处理掉痕迹后,几人继续往前走着。
虽说走官道叫的那些人意想不到,但不代表他们会一直不知道。
而他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在他们猜出来之前,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不然等他们现了,官道一堵,他们还是只能被迫走那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