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在此之前也曾聽自己的系統說起簡沉的事情來,心裡多少也對簡沉拐來的這位家屬有了大概印象,誰知他都已經做好準備全程和對方保持安全距離了,這對方剛跟著簡沉進屋,許琛一抬眼就瞧見男人的手肘上掛著的外套,以及他右邊肩膀上還掛著三個小魚乾款式的書包。
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和許琛想像中的相比,這反差屬實是大了一些。
但隨著後來的越發接觸,以及在偷摸每個小世界結束,男人都會過來從他這裡接三隻幼崽回家的時候,許琛也逐漸感到了習慣。
可就算已經成為了不怎麼說得上話的朋友,現在被對方姿態散漫但視線沒有移動半分的姿態盯著,許琛捏了下筷子,最後還是按下了想和簡沉打招呼的念頭。
「可以的,」他努力微笑,「公子怎麼方便怎麼來就好,你們坐在那裡聽得到我說話便可以。」
他的回覆還算是讓江遲川感到滿意,於是許琛這麼一說,江遲川就也順勢帶著簡沉坐在了另一張桌子前,側過身堪堪擋住了那幾隻蠢蠢欲動的幼崽。
「看好家裡的小朋友。」江遲川將自己的袖口從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過來的貓崽手裡抽回,沒有回頭,倒是直接這麼出聲提醒。
雖然街道上的人很多,這個攤位的位置也不算太過於偏僻,但是說來奇怪,坐在這裡的人除了攤位老闆之外,就真的只有他們三人三貓了。
所以江遲川的這句話就算沒有指名道姓,也沒有帶上任何的稱呼,但說出口之後,許琛便第一時間接收了這個信息,並且偷摸著和簡沉比了個哭喪的臉。
他一邊說嘆氣,一邊開口給江遲川回覆:「好。」
他的回答還算平和,但手裡卻是飛快摸出了系統面板,開始噼里啪啦跟簡沉告狀起他的家屬來。
縮小放在最邊上的系統面板一直震動個不停,簡沉捧著茶杯喝水被突然震動得差點嗆到,就只好一邊咳嗽,一邊低頭把系統音量調低。
做完這一切,簡沉又抽空去掃了眼聊天頁面,大概掃到了幾個關鍵詞,就裝作正常的樣子拍了拍胸口,隨後將視線落在許琛的方向:「對了,剛才你說,是有問題想要問我們?」
在進行吐槽大業的時候,許琛說著說著倒也沒有忘記提醒簡沉走流程。
畢竟現在這個場景實在是有些尷尬,許琛也根本沒有辦法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把現在的劇情變化轉告給簡沉和江遲川。
現在簡沉配合著跟他遞過來了台階,許琛便立刻接話:「是,是有問題。」
他表情誠懇道:「兩位看樣子應該不是城裡人吧,所以就想問問有關於外面的情況。」
這個開頭聽起來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簡沉尋思了幾秒,就主動去回答:「外面沒有什麼異常,是發生怎麼了嗎?」
「嗯,」抬手把剛從桌上跳下去的貓崽,在對方剛落在半空的時候穩穩托著肚子抓回來,許琛嘖了一聲,隨後又很快變換著表情繼續講述道,「我是每天清晨都會出城,去山上挖草藥的。」
「前幾天還好端端的,但是近兩天來外面樹林裡卻特別的奇怪。」
攤主在這個時候已經把碗筷都端到了簡沉他們桌上,但青年只是下意識捏起筷子,並不著急去幹什麼,而是繼續撐著下巴捧場問:「怎麼個奇怪法?」
許琛道:「有很大的濃霧,特別是今天。」
「今日我出門特意早了些,天還沒有徹底亮起來就已經在山裡了,」這卻是是他的經歷,於是許琛半真半假道,「這條路我走了很多年,對這裡特別的熟悉,按理來說也就算有迷霧,我閉著眼睛都可以找到方向。」
「但是今天遇到的情況不一樣,濃霧大到險些讓我失去方向,甚至在看不清前路被困在原地的朦朧狀態下,我還聽到了好幾聲虎嘯。」
儘管這是系統要求的,將現實融入故事劇情還有人設,所以在此期間被加工修飾了很多地方,但是許琛他說到後來,臉色還是正經了不少。
「虎嘯?」簡沉這個時候倒也認真,立刻抓住了他話里的關鍵詞,「是在城外面嗎?」
對於兩人能夠很順利把出bug的現有劇情推到這一步,許琛很是欣慰,便舒了口氣道:「是的,就在城外,大概是城門口朝西的位置。」
聽對方把地點都報了出來,簡沉在心裡對自己和許琛的完美打配合比了個耶,剛想開口繼續給對方鋪墊,讓人引出後面的詳情,身邊的江遲川倒是突然開口。
「有具體位置嗎?」他問。
江遲川的反應讓簡沉有些詫異,但想著他和許琛之所以說起這個,最終目的就是讓江遲川今早知道現在的情況,他的心晃悠了幾下最終就很快穩定了下來。
「是啊,」他配合著提問,順便又補充道,「是什麼時候聽到的?」
許琛的本意是通過自己的描述,去勾起江遲川的興致,這樣他就可以詳細且緩慢把自己掌握的事情,以一種不突兀的方式轉告對方。
可現在的情景雖然也是朝著他心裡想的這樣發展,但被面前那倆和自己之間隔著一張空桌子的一兔一狼輪流問著,許琛張了下嘴,心裡就瞬間覺得不對勁起來。
甚至他還感覺,自己不光給自己挖了個坑,並且自己的同事在這個時候不僅不把自己拉回去,還帶著自己的家屬站在坑外頭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