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他無奈道。
御劍飛行本就是為了圖一個方便,況且他們出發的地方和目標城鎮之間有有一個高低差,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御劍都是最好的一個選擇。
考慮到簡沉雖然同意,並且在正式起飛前就已經表現出了不安,江遲川便在後續的過程中特意放慢了度。
但就算這樣,簡沉也只是在最初的時候探頭往周圍好奇看了眼,也就是這一眼,讓他在接下去的這段時間裡,徹底把自己縮在了江遲川懷裡。
「馬上就到了,」江遲川繼續開口,他想了想,只好用手掌去揉了下簡沉的腦袋,努力放輕了嗓音,「再閉一會眼。」
俗話說得好,眼不看心不煩。
簡沉也是知道這句話的,所以他從一開始就貫徹這個原則,不管怎麼樣都不去睜開眼往下看。
但是當他真的被帶著在空中飛行,不管是周圍流動的空氣不斷吹拂著他的髮絲,還是耳畔伴隨著清脆鳥鳴的風聲持續響起,都讓簡沉的心徹底被提了起來。
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對於騰空的恐懼。
作為一隻兔子,簡沉在這個時候倒是真切覺得,比起這種雖然炫酷,但是花里胡哨的方式,他還是喜歡走路。
雖然遠也累,但起碼是在地上。
心裡的小兔子這會早就已經耷拉著耳朵,整隻兔子蔫兒了吧唧趴在地上,乍一看儼然就是一隻毫無活力的廢兔了。
而現實中的簡沉雖說要稍稍好一點,但實際上也差不多是這個狀態了。
所以當他聽到江遲川的安慰後,簡沉只是小小點了下頭,他不敢睜眼,卻是努力建議道:「師父你能不能再慢一點。」
御劍飛行本身追求的就是度,要是放在以前,江遲川完全可以在一盞茶內帶著簡沉快落在城門外的位置。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不僅放慢了度,甚至還往低處降了些高度,在剛才說話的時候還特意在前面支起了一層透明的屏障。
簡沉的嗓音不大,但落在江遲川耳中倒是異常清楚。
青年的建議聽起來很是容易實現,但江遲川卻是搖了下頭,委婉道:「那就更到不了那邊了。」
他說話的同時,還抬起眼去看了眼不遠處的城鎮,在心裡粗粗估了個距離,就給人呢詳細解釋起來:「已經夠慢了,要是再慢下去,就要再空中再待上一段時間。」
其實放慢度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江遲川剛才在半空中就已經看過了,那隻奇怪的大妖並沒有出現在附近,就連氣息都在某一片森林裡消失起來,就更別說是城鎮那邊了。
雖說沒有親眼見證,但現有的證據和現象都表明那隻虎妖尚且還沒有到達這裡,所以從整理開來,他們的進度終於可以跟著放慢一些。
只是江遲川可以慢,但簡沉卻是在聽了這個回答之後,大著膽子睜開眼,揪著人的衣領就開始瘋狂搖起頭來。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以前坐飛機的時候倒還可以睡覺,又或是可以看電影打遊戲去打發時間,但現在他手裡什麼也沒有,也不方便這麼做,要是繼續在空中停留更多的時間,這完全就是一件讓兔自閉的事情。
清楚意識到這個後續發展有多可怕的簡沉自然是拒絕的。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視線,偷摸瞥了眼江遲川,便皺著眉努力想去把自己剛才的話給收回來。
「還是飛快一點吧,」他很是自然反悔道,「我喜歡快一點。」
見簡沉在這種環境下,說出的話都帶著顫音,但聽起來仍是誠懇無比,江遲川沒有把手收回來,倒是就著這個姿勢再去揉了對方一把。
「當真要快一些?」
江遲川自詡是個善於聽取別人意見的人,既然簡沉又提出了一個要求,那他自然是要找人確認一遍的。
被他這麼一問,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的青年,倒是緩緩抿起了嘴。
這兩個方案都有各自的利弊,簡沉轉著腦筋拼命想了想,最後還是點著腦袋。
「嗯,」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快一些,就是要快。」
反正這段路都是要走的,長痛不如短痛,與其慢慢吞吞在空中晃過去,還不如咻一下直接攥著心臟刺激一把。
簡沉吸了口氣,似乎是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沒毛病,就又期待著和人提議:「最好快到眼睛一閉一睜,就直接落地了。」
「真的嗎?」江遲川表情認真,垂眸緩聲問他,「真的要這麼快嗎?」
就算江遲川不問,他也知道這個提議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果不其然,他這問題剛出來,就見簡沉將腦袋瘋狂左右晃動起來,就像是在逃避什麼恐怖事情一樣。
「不不不,還是不要了。」
簡沉吸了口氣,只覺得自己嘴比腦子快的這句話現在看來太過於刺激了,是真的有一種不顧兔子死活的刺激。
「還是稍微快一些就好,」簡沉張嘴給自己打了個補丁,沒忍住怯怯瞥了眼周圍,下一秒就又把自己拱到江遲川懷裡,聲音也聽起來悶里悶氣的,「師父你看著來就好。」
江遲川心裡覺得好笑,又覺得簡沉這個樣子看起來也是真的好欺負,便收起了莫名生出來的逗弄心思,叮囑道:「那就抱緊我。」
重落在腰上的手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也跟著無聲緊了緊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