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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沉的反應在意料之中，洛青舟低頭看著已經害羞到把自己團起來，團到只給自己留了個後腦勺的毛茸茸，便只能好笑地去應聲答應，然後把自己的口袋上口稍稍攏起來。

在以前聽來的說法中，都說鬼市是臨近傍晚的時候才會開放，然後晚上越靠近凌晨時分越熱鬧，在十二時準點到達一個頂峰。

可後來因為慕名而來的妖怪和鬼怪太多，有一年很多妖鬼聚集在外頭等待著開門，可是他們人數實在是多，不僅引發了堵塞，更是牽連到了附近住著人類的村鎮。

最後還因為差點就掉馬頂著原形上了當地的報紙和聞，一度被有關的妖鬼政府負責人抓著教育了好久。

因為這件事的發生，鬼市就只好放開了時間，從當天的中午12點，一直開到第二天的12點。

簡沉他們到達這裡的時候粗略算應該算是傍晚，儘管開放時間的拉長疏散了部分的客流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的妖怪也以肉眼可見的度多了起來。

為了不讓簡沉受到傷害和擠壓，洛青舟背地裡便用了一張符咒，動作隱晦地在周圍清理出了一小片不大的空地。

起初簡沉看到自己跟前一直沒有人靠近的時候，還在和洛青舟夸這一屆妖鬼的素質真不錯，直到聽到不遠處有妖怪在破口大罵別的妖踩了自己的腳，不道歉還把另一隻腳也踩了的時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轉著腦袋將視線從那邊的爭吵上挪到洛青舟臉上，用爪去戳了戳對方，用氣音去問：「你是不是幹了什麼啊？」

因為說話聲音小，簡沉怕對方聽不見，就只好採用折中的辦法去放慢了自己說話的語。

而洛青舟只是護著胸口的位置帶著兔子很快遠離了這片是非之地，找了個妖鬼少一些的角落，低聲回答：「是。」

他承認著：「用了一些小手段。」

簡沉早就已經猜到了這一點，但他心裡還是有些擔心，便問：「會被發現嗎？」

畢竟這裡不是妖就是鬼，偶爾混進來一個純人類，對方也是一個勁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巴不得別人認不出他來。

哪有像洛青舟這樣，身為玄門的席，全身上下為數不多的裝扮就只有圍巾和帽子，現在還索性直接用了符咒。

簡沉哼哼道：「還說我張揚，你不是更張揚嗎？」

「不會被發現的。」

洛青舟從來沒有在這種事情上翻車，就算是在現在這種環境當中，做事也有很足的把握。

況且再說，被發現就被發現，全身而退也不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

但這句話洛青舟倒也只敢在心裡想想，他被憂心忡忡的小妖怪注視著，只能妥協開口：「好了，下次不會了。」

想著洛青舟也不會在鬼市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簡沉不情不願點頭，又抓著人的衣領，偷偷看著劇本給他念了好多鬼市的要求，這才把這件事告一段落。

只是等他們又折返回熱鬧的大街，簡沉又被前面賣兔子圖案的剪紙吸引目光的時候，身後就又傳來了一輪的喧囂。

這次第一時間回頭看的倒是洛青舟，他在察覺到動靜的時候敏銳轉過身，連帶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就被連帶著一同換了方向的小妖怪也吃到了第一口瓜。

「那裡在幹什麼啊？」

因為角度和視線的問題，就算洛青舟長得高，前胸口袋的位置也不算太矮，但是在一眾頂著耳朵和獸角，又或是整個鬼從地上飄起來的妖鬼當中，簡沉眼前能看到的畫面也並不是特別的完整。

所以他扒拉著口袋，探著腦袋一個勁往左右兩邊看去，把不同方向都嘗試了一遍，最後也只好求助於洛青舟。

「是不是發生什麼別的事情了？」

「是發生了事情。」

洛青舟嗓音沉沉，眼眸也在同時微微眯起。

「不過看起來並不是很嚴重，」他描述著，眼眸也早同一時間去把那邊的幾個人都打量了一遍，「應該像是有妖怪賣假貨被抓，逃跑失敗然後被抓著道歉和索賠。」

洛青舟三言兩語就把前面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完全，簡沉聽了便小小「呀」了聲，似乎是覺得這件事並不符合自己的預期，就特別沒有興致地又把自己縮回到了口袋裡。

「好吧，」他摟著跟著自己一併變小的蘿蔔玩具，「那的確不是什麼大事，待會應該會有妖鬼來處理的。」

洛青舟用氣音去回應，只是隔著人群注視著那邊圍著的幾個年輕男女，在後者當中的其中之一有所感應般回頭的時候，很是輕微地和對方點了下頭。

他這個動作做得很是隱蔽，就連簡沉都沒有察覺到什麼，就被男人攏著口袋很是自然轉過了身。

「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人也好多，」洛青舟提議，「有興要去隔壁那條街看金魚嗎？」

這還是洛青舟進入鬼市之後，主動提出要去看的地方。

儘管這個地名是以一種詢問的方式從他嘴裡冒出來的，但簡沉聽著覺得奇，就算對金魚不感興，也只好很是體貼地點著自己的腦袋。

「看的。」

他撐著腦袋坐在口袋裡，想了想，又繼續問：「那邊除了金魚還有什麼別的嗎？」

「有吧。」

就算洛青舟之前來過一次鬼市，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