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他站在紅通通且充滿喜氣的房間裡愣了好久,簡沉慢慢吞吞將自己的目光從蠟燭上挪開,過了好半天才從這個讓兔詫異的環境中回過神來。
怎麼開局是這個樣子的?
抬起手去揉了幾下自己的臉,簡沉皺著眉點開系統面板想去確認這個世界是否傳輸正確,畢竟這要是真的出現了錯誤,現在反正也還沒有和主角他們碰面,就剛好可以聯繫對方宿主讓他們調換回來。
懷著緊張又期待的心情等待著進度條緩慢往前推動著,簡沉表情認真,可隨後在看清楚檢測結論上特別顯眼的「未發現異常」五個大字,整個人就又陷入了茫然。
怎會如此。
小兔子顯然是不相信的,但奈何系統給出的結論從來沒有出過錯,再加上他不死心又去檢測了一遍,得出了結論還是和剛才的並無差別。
這可真是要命。
被迫認清現實的小妖怪這個時候只能苦惱地皺著臉,他在屋內左右踱步著,開始拼命從腦子裡去翻閱原主留下的記憶。
但奈何原主在前段時間讓其他小妖怪去找上玄門,指名道姓要洛青舟這個人之後,就開始斷斷續續陷入沉睡。
簡沉將腦中的記憶來回看了好幾遍,最終也仍是沒有從裡頭找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來。
周圍的蠟燭仍在跟隨著時間流逝緩慢燃燒著,簡沉臉上的迷茫不減反增,他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應該去做什麼,但真的站起身體之後又實在不知道要去具體幹什麼。
在屋內漫無
目的來回晃悠著,正當簡沉已經將注意力放在了門上,並打算試探性開門溜出去再去看看情況的時候,門外就突然傳來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剛進入到陌生環境的簡沉又下意思警惕了起來,他往後退到了床邊,隨後又聽到門口響起了敲門的動靜,隨後又緊接著冒出來了一句輕輕柔柔的問話:「大人,玄門的洛青舟已經上轎子了,要按照之前計劃的那樣去給他一個下馬威嗎?」
這句落在耳中的問話每一個字簡沉都聽得懂,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將它們組合在一起,愣是讓他在心裡默念了兩遍都沒有能夠去理解裡頭的含義。
所以他往前走了一步,用和對方相同的說話動靜開口:「什麼轎子?」
門外的人似乎是對他的反應有些驚訝,他在原地沉默了一會,隨後就又想起了什麼一樣,語調輕輕著開口:「大人,我可以進來嗎?」
簡沉自然是想要選擇拒絕的。
但好在他還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和人設,就略顯緊張地咳嗽了一聲,出聲去應了下來。
「可以。」
門外的人顯然也是等待了好久,在簡沉說話的尾音剛剛落在空中的時候,房門就從外頭被人推開,隨後緩緩敞開一條越發寬敞的縫隙。
進入世界和陌生的角色打招呼甚至說話,對於他們快穿局的員工來說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簡沉因為天性的緣故有些害羞,但還是在這個時候繃住了臉上的表情,小心又好奇地將目光飄落在了門縫上。
但是他等了好一會,臉上隱隱的警惕都消失了大半,都沒有瞧見有任何人從已經完全敞開著的門後頭走出來。
簡沉定了定神,就好奇著往前又走了些距離,一邊走還一邊朝門外看去,詢問:「…你在哪裡?」
「大人—」那道弱弱的嗓音再度傳入簡沉的耳中,站在門口的青年就這麼停下了腳步,隨後又聽到對方繼續開口,「大人快低頭,我在腳邊。」
腿邊是一團毛茸茸又帶有溫暖的觸感,簡沉循著他的動靜詫異低頭,便和地上那隻正支著上半身看著自己的小兔子對上了眼。
「大人!」
那是一隻米黃色的小動物,體型稍稍大了些,豎著耳朵就繞著簡沉蹦躂了一圈。
「大人你是不是又睡糊塗了,」小兔子用腦袋拱了簡沉一下,繼續用他輕輕的嗓音開口,「都忘了今天的事情了。」
在小世界裡遇到自己的同類是一件很是稀奇的事情,簡沉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心裡就冒出了不少驚喜,現在看他蹲坐在自己身邊,就一時之間沒有忍住去蹲下了身體,伸出手去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而與此同時,簡沉也順著他給出的信息,去開口問他:「是啊,我都忘了待會要做什麼了。」
被他摸著腦袋的小兔子這個時候又把自己的腦袋抬了起來,他的面上毛茸茸的看不清具體表情,但簡沉卻是明顯從他身上感覺到了無奈。
「我就知道。」
地上的小兔子有些不高興地蹬了蹬腳,但現在時間有些緊迫,就只好給簡沉精簡概括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大人你應該還記得前不久讓我去玄門,幫您要了個人吧,」那隻小兔子見簡沉點頭,就繼續道,「然後他們今天就把人送過來了。」
「為了讓大人更好感受他們的誠意,他們還特意把那個叫洛青舟的人類送上了婚轎,現在算著時間也應該出發了。」
小兔子的說話聲不算很大,但還是把簡沉聽懵了。
「什麼婚轎?」他問,「他們是把他送來結婚的嗎?」
地上的小兔子抬起頭,眼眸里寫滿了和外形不相符合的無奈:「是的,就是結婚來的。」
「這還是主人自己說的要求,」他抬起爪爪按著簡沉的鞋子,很是認真道,「說是可以去羞辱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