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沉可不管他是不是意外,只想著既然今天把東西已經交掉了,待會等到了劇組,他就打算立刻慫恿男人換一個司機。
得趕緊把這個定時炸彈丟回去。
他是這麼想的,等江譽塵和自己都下車後,他也是這麼和對方說的。
江譽塵對此自然是表示贊同的,只是在給公司負責人打了個申請,並且低頭給司機大叔發了個消息後,這才慢條斯理將車上那個話題撿了回來:「所以你說,我是個怎麼樣的人?」
簡沉跟在他身邊正研究著公司的流程,聽他這麼一問,就故意道:「是級壞的人。」
江譽塵拿手背碰了碰他露出來的臉頰,倒是配合:「怎麼壞了?」
「說不完,」簡沉將口罩摺疊起來放入口袋,就掰著手指和人細數,「比如你不讓我吃燒烤,不讓我喝快樂水,還總是想要和我親親。」
前面兩個江譽塵倒是有辯解的理由:「那是因為你吃太多了,前天晚上已經帶你去吃過烤肉,還允許你烤了芹菜,所以昨天當然不能放縱你再出門。」
「至於快樂水,」江譽塵皺眉,「你那天已經喝過且不止喝了一瓶,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
簡沉擰著眉頭,小聲控訴:「可惡,我都已經把它丟到走廊那頭的垃圾桶里了,你怎麼還能看到。」
「整層樓就只有你和郭導喜歡喝,江之森根本不碰這個東西,」江譽塵道,「而郭導又走一整天待在劇組裡,那就只有你了。」
「那—那還有最後一條,」簡沉見對方精準指出來了自己的「犯罪事實」,就趕緊將矛盾轉移到了江譽塵身上,「你還總是想親我,這個總是真的吧。」
自從第一次親親很是不幸地被江之森打斷之後,江譽塵就對這件事特別執著,每次一收工剛回賓館,剛進屋就喜歡從後摟住了他,瞬間變成了粘人又愛親人的大狗狗。
想著剛才出門之前,也被人抓著在嘴角啄了一口,簡沉捏著手指,仗著這確實是個事實,就又重複道:「所以你就是個級壞的人。」
還不允許他逃跑,換不過氣了都不把自己鬆開。
抬手輕輕碰了下自己的嘴,簡沉餘光瞥見江譽塵似乎是笑了下,就抿著嘴有些害羞般把他推著一個勁往前走。
「所以你個壞人快點去打工,」簡沉道,「等拍完戲回來再來補償我。」
就和之前郭導說的一樣,他們今天的工作是拍攝完最後的收尾部分,順便再看看有什麼突然迸發的靈感,趁著幾個主演都還在,抓緊時間再去薅他們一把。
所以簡沉跟著江譽塵過去的時候,就看到江之森已經換好了衣服,這個時候正被郭導抓著講戲。
「他那套衣服好眼熟啊,」簡沉很是熟練地給自己搬了一把小凳子坐下,抬頭問江譽塵,「是不是上次和你拍的時候,穿的也是這件?」
江譽塵去掃了一眼,點頭:「是。」
簡沉應了聲,就笑起來:「難怪他滿臉不高興,可能是上次你給他留下了太多陰影了。」
江譽塵在他身邊坐下,理所當然道:「那是他心理素質不夠強,還需要鍛鍊。」
回憶著之前他們從外面回來,無意間在電梯裡撞見江之森的場景,簡沉的眼眸又彎了起來:「那他已經接受過很多鍛鍊了,再鍛鍊下去可能就要直接跑路了。」
「不會的,」江譽塵抬手將一旁的風扇拿在手裡,按下開關遞給簡沉,「郭導會把他抓回來的。」
「他這麼聽郭導話嗎?」簡沉好奇。
「當然要聽了,要不然可是要賠付違約金的。」江譽塵一本正經回答。
他們坐在遮陽傘地上討論著,而站在場地中央的郭導卻是回頭注意到了江譽塵的存在,就對帶著一臉抗拒的江之森開口:「你哥來了,要不直接喊你哥喊過來,一起再來一條吧。」
耳畔還迴蕩著之前被人陰陽怪氣了十來分鐘的台詞,江之森機械性轉頭,目光在觸及到江譽塵的瞬間,就立刻慌亂擺手。
「算了算了,我就是說說而已,」他委婉拒絕,「還是繼續拍吧,要不然耽誤進度就不好了。」
「明天還有晚會,得抓緊時間把剩下的東西在今天拍完,要不然情緒什麼的就接不上了。」
郭導一聽有道理,他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就只好略帶惋惜道:「嘖,確實是這樣。」
「那就喊他過來繼續把最後一點拍掉,到時候再看有沒有時間完善完善,」他晃著劇本,大聲和一旁的燈光和場務說話,「好了,大家準備一下。」
有了導演的吩咐,片場又很快忙碌起來。
簡沉坐在一旁看著面前的人抬著機器來來往往,見郭導又拎起了他心愛的喇叭,就撐著下巴和江譽塵嘀咕著:「他為什麼總喜歡這麼早把你喊過來啊,明明沒有什麼事情。」
「不是沒有什麼事情,是他想留一段時間給我創造一些事情,」江譽塵從他剛才遠遠看自己那一眼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於是一針見血道,「可能還想算計你吧。」
作為一個助理,簡沉實在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好被算計的。
於是他將這個問題遞給了江譽塵,就聽到對方回答:「怎麼不能算計。」
「他天天想把你算計進群演里,還是不給錢想白嫖免費勞動力的那種,」江譽塵意味深長道,「所以他才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