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親一口嗎?」他像是打報告般申請著開口。
簡沉也不知道他這個習慣是怎麼從第一個世界開始,一路跟著延續到每個世界裡的。
有時候親親和拉手都要打報告,但有時候卻是直接低頭就是各種撩。
真是讓兔感到不好意思。
雖說在心裡吐槽著,但簡沉還是眨了眨眼睛,最後紅著耳朵卻裝作很是正經的樣子,去小幅度點了下頭。
江譽塵也是第一次親人。
不同於第一次面對觀眾時候的緊張,也不同於第一次站在頒獎台上的激動,江譽塵這個時候的心情其實雖沒有想像中這麼激動,但也沒有特別平靜,而是所有動作間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去嚇著對方。
但就算這樣,這個親親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原因倒不是江譽塵幹了什麼,也不是簡沉在這個節骨眼羞著溜走,而是男人在俯身的剎那,餘光很是敏銳地注意到了什麼。
他將自己低頭去親人的動作悄無聲息改變了樣子,剛把腦袋重抬起一些距離,隨後就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正轉著手裡的鏈子,很是隨意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里。
江之森走過來的動靜不大,但是好不容易做好了準備,卻並沒有等到江譽塵接下去動作的簡沉,卻是疑惑抬頭,隨後循著男人的目光扭頭往後看去。
他的面頰這個時候還帶著紅,眼眸還帶著一丟丟霧氣,現在看見來人,又在心裡想起了剛才自己和江譽塵之間的姿勢,還沒等江之森說什麼,簡沉的臉就騰一下變得更加紅了。
害羞到想要把自己藏起來的小兔子,這個時候只能飛快從江譽塵懷裡溜出來,然後同手同腳把自己全部藏在男人身後。
而第一次主動申請親親,最後慘遭打斷的江譽塵心情也並不是很好。
他就這麼抬眼看著江之森,在後者不解的目光中輕笑了一聲,隨後帶著身體有些僵硬的青年又快步往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這次他們倒是沒有在路上過度停留,甚至在見到郭導演的時候,江譽塵還特別主動和人申請快些開機。
「有了一些想法,」他面色溫和,看起來心裡沒有一點壞心思,「或許可以讓江之森有更好的表演。」
江譽塵的專業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郭導只是疑惑他的積極,但等到所有相關人員都到齊之後,就很是爽快地答應了他的想法。
「可以啊,當然可以。」
郭導特別喜歡,同時也特別支持演員的臨場發揮。
所以在開拍的時候,他看著突然變得壓迫性十足,愣是把原本的台詞說得又輕又緩,卻直接把江之森說得下意識後退半步的江譽塵,不由自主悄悄鼓起了掌。
「你家江老師怎麼了,」他拎起一旁的耳機,偷摸著問簡沉,「怎麼這齣戲演得這麼厲害,是不是你們之前討論過了?」
簡沉揣著手機正在偷偷給江譽塵拍照,聞言便想起了什麼般抿了下唇,慢吞吞搖著腦袋道:「沒有。」
「我們昨天沒有討論這場戲,」簡沉語調輕輕,「可能是江老師帶入了自己的情緒吧。」
「他這個人能有這種情緒倒是也厲害的,」郭導開玩笑道,「就是看起來像是跟江之森有仇一樣…嘶,他們不會真的有矛盾吧。」
那頭的江之森雖然也被嚇到了,但還是在艱難講著自己的台詞,他們之間的衝突雖然看起來遠比劇本里描述的激烈,但郭導並沒有喊停,只是任由他們發揮著,同時還跟簡沉提問道:「你和江譽塵這傢伙走得近,你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嗎?」
畢竟是導演,關愛和關心所有演員是郭導的準則,所以他並不希望有人把私人矛盾帶入演戲當中。
但簡沉卻是顫了下睫毛,最後努力保持著自己的語回答:「有的,但不是什麼大事。」
「沒有吵架,也沒有鬧特別大的矛盾,」簡沉措辭,給出了自己的估計,「待會就好了。」
「真的嗎?」
雖然郭導也知道江譽塵的性子,但他看著對方在鏡頭裡冷笑的樣子,剛想開口,就聽到江譽塵那邊正開口講著接下去的台詞。
「當然是假的,」站在屋內的男人眉眼清冷,他側眸看著身邊的人,語調極其不耐,「你真的很煩,總會壞我的好事。」
知道不久前真的被對方壞了江譽塵好事的簡沉:…
坐在監視器後頭的青年艱難點了下頭,他努力將注意力從江譽塵身上挪回來,語調都有些飄忽:「真的。」
「待會肯定會恢復狀態的。」
簡沉描述著,生怕郭導察覺到什麼,就又補充著開口:「我保證。」
郭導這時候正全神貫注看著面前的表演,他的情緒被江譽塵的話語帶動了起來,好半天后才啊了聲,回頭笑:「那倒也不用保證。」
「挺好的,」他嘿嘿一笑,「我突然覺得江譽塵適當帶點個人情緒,效果還挺不錯。」
「他們接下去還有一場吵架的戲,我本來想把它放在明天拍的,」郭導撓著頭頂,很快將手裡的劇本往後噼里啪啦翻著,給簡沉指出了他說的那場戲,「就是不知道你家江老師願不願意加個班,要不順便把明天的拍完算了。」
「總不能浪費這個卡得剛剛好的情緒。」
簡沉探著身體掃了眼劇本,隨後又抬眼去看了眼江譽塵此時此刻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