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確實是江譽塵的風格,也成功讓江之森愣了這麼幾秒。
所以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江譽塵已經推門進了屋,這個時候還能從尚未關緊的門縫隙里,瞧見裡頭的青年突然站起身,然後歡歡喜喜朝他走過去的場景。
嘖。
門外的江之森打算去和郭導演告狀,而屋內的簡沉卻是跑到江譽塵跟前,探過腦袋看了眼門的方向,然後和人討夸道:「我做到了,一路上都沒有主動和他說話。」
簡沉之前在屋裡的時候無聊,隨意將帽子口罩這些東西摘掉後,就直接坐在了沙發上等對方進來。
他動作有些草,姿態也隨意極了,站在江譽塵面前的時候腦袋上還頂著好幾縷豎起來的頭髮。
抬手替他去將它們往下壓了壓,江譽塵應了聲,「不錯,是要夸。」
就是在最開始,江之森繞過自己和人做自我介紹的時候,簡沉也不說話就更好了。
不過這個想法江譽塵也只是在腦海里想想就過去了,他輕輕捏了下簡沉的臉,不放心補充道:「還要繼續保持。」
簡沉想了想,還是點頭:「好。」
話是這麼說的,但簡沉其實也不知道江譽塵為什麼會對江之森抱有這麼高的警惕。
但這個問題他又不可能直接去找江譽塵那裡要答案,就只好在宋河過來給人做妝造的時候,偷偷把人拽到一邊打探消息。
「哦你說他啊。」
宋河和江之森也有接觸,他思考了幾秒,就和簡沉說起了其中的緣由:「他們之前電影有次路演,被有個觀眾問到了自己的理想型,就在前幾個月。」
「江譽塵那個時候說是沒有想法,但江之森卻是開玩笑給出了幾個形容詞。」
宋河說著,卻是突然誒了聲,然後意識到了什麼:「好傢夥,現在這麼一說我才發現,那幾個詞套你身上好像都挺合適的。」
想要找人吃瓜,沒想到吃到了自己身上的簡沉:?
「啊?」
一股茫然就這麼突然籠住了簡沉,他疑惑又不解,努力去捋順著宋河話里的邏輯,卻是很快又聽到了宋河明白什麼般啊了聲。
「難怪!」
「難怪什麼?」簡沉沒有跟上他的思路,但見他激動,就下意識問。
宋河在圈裡待了很多年,按理來說見過的事情和聽過的瓜數不勝數,但現在卻是難以自控一樣拍起了手。
「我知道了,難怪他動作這麼快,」宋河語很快,「他是知道江之森什麼時候進組的,所以在人來的前一天,就把你套牢了。」
「真賊啊。」
簡沉起先還有些沒有想明白,但是聽到後來心裡跟著瞭然起來,也開始有些不好意思地挪開目光。
原來還有這個原因啊…
他抬手借著整理劉海的動作稍稍遮了下自己的臉,輕輕跟著應聲:「嗯,他是好賊啊。」
親手挖掘出了一個秘密這件事,不管放在誰身上都足以讓他興奮很長時間。
宋河自然也是這樣,不過他的興奮倒是因為江譽塵的回來不能得以繼續,就只好被迫熄火,拿起刷子努力繃著自己的表情朝他走過去。
只是他的心情實在是亢奮,抖動的嘴角和有些不穩的手第一時間就暴露了他的狀態,看得一旁跟過來的簡沉都在心裡為他點了兩排蠟燭。
好在宋河的能力還是專業的。
就是在他收拾好東西,和簡沉和江譽塵打了個招呼出門之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便開口將青年喊了過來。
「剛才你們說什麼了?」江譽塵皺著眉,「我都想給他扣錢了。」
簡沉偏頭看他,目光躲閃了一下,但最後還是開口:「說江之森的事情了。」
熟悉的名字從簡沉嘴裡冒出來的時候,江譽塵就透過鏡子盯著青年,慢慢說:「對他好奇的話,怎麼不問我?」
「如果我問的話,」簡沉被他看著倒也不怕,就索性湊過去坐到他身邊,將問題又拋了回去,「你會老老實實和我說嗎?」
「並不會,甚至我會選擇去隱瞞一些。」
江譽塵的回答就和簡沉想得一樣,所以他撐著下巴,理直氣壯道:「你看吧,所以我才不問你。」
江譽塵靠在椅子上只是笑:「所以你們說什麼了?」
「說了你們之前那個綜藝,」似乎是因為在宋河的推理下一併知道了江譽塵的意圖,簡沉語調都歡快起來,「也知道了江之森的理想型標準。」
看著突然高興起來的青年,江譽塵語調輕緩:「什麼標準?」
「就是…」雖然剛才在和宋河說完這個話題之後,簡沉就特意點開瀏覽器搜索起了他說的那件事,自然而然也將那個節選視頻看了一邊,只是現在真的被問起來,他還是支吾著回答,「就是那幾個標準。」
為了避免尷尬,簡沉把話說完之後,就很快換了種方式去開口問:「所以你是不是也覺得那幾個標準很耳熟的?」
江譽塵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自然也知道他這個問題的答案。
只能說宋河不愧是跟了他這麼多年的朋友,這次還真是被他猜到了一些。
「是很耳熟,」江譽塵看著他,「我也知道江之森那個時候說的也都是實話。」
「不過還是有區別的。」
那幾個形容詞放在一起只能聚集起一個模糊的形象,但是簡沉的出現卻是顯得那些文字越發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