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風大,把襯衫披上,」江譽塵皺眉,「然後現在餓不餓?」
拍戲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距離他們過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周圍的路燈已經全部亮起,就連另一邊遠處的步行街都開始熱鬧起來。
但簡沉是吃飽了跟人出來的,他過來的時候走了一段路,剛才跟著宋哥從那頭搬到這頭有棚子的地方的時候,路上也在沙灘上溜達了一圈。
甚至還在沙灘上打著手機的電筒撿了不少東西。
所以這麼運動下來,簡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便抬頭道:「還可以。」
「想吃燒烤嗎,」畢竟時間有限,江譽塵簡短道,「想吃的話可以讓宋河先帶你去買。」
挑選東西和燒烤烹飪也是需要時間的。
江譽塵粗粗估算著,便給人提了個建議:「想吃的話去就樓梯往左手邊數的第三棵樹那邊,攤位滿口插了個紅旗的燒烤攤。」
在江譽塵做過的功課里,還有周圍朋友包括郭導演的描述中,那個攤位好評很多,量足且划算。
「但是不能多吃,」他叮囑,「要不然晚上會睡不著的。」
因為是小妖怪的緣故,雖然隔得距離比較遠,但是在江譽塵說話的時候,從步行街那邊傳來的香味已經成功飄到了簡沉鼻中。
他小小吸了下鼻子,索性亮著眼睛道:「睡不著的話不就可以陪你多試幾次戲了嗎?」
「而且還能把剩下那些問題問完,」簡沉看過江譽塵的安排表,明天上午他沒有被安排拍攝任務,和今天一樣又是夜戲,「反正明天可以起晚一點。」
江譽塵看著他不說話,最後還是簡沉小心翼翼抬頭,試探性問:「不可以嗎?」
「你說呢?」江譽塵氣笑。
「好吧。」
簡沉嘆了口氣,但想著江譽塵過來的時間已經有些長了,就推著人的胳膊催促他:「你快過去,不要耽誤時間。」
「早點拍完就可以早點收工回去,」簡沉道,「然後就可以早點睡。」
江譽塵被他推得往後走了一步,他轉頭看向正在明顯是在看熱鬧的宋河,就只好將簡沉再度託付給對方。
「看好他,讓他少吃點。」這是江譽塵臨走前特意跟他叮囑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自己一個人回賓館也是過去打遊戲睡覺,宋河帶著簡沉倒也沒有覺得麻煩,反倒是感到了不少的奇。
「他居然這能這麼老媽子,」宋河笑,「我還是頭一次見。」
「上次喝酒我愣是把自己喝吐了他都不管我,還說我活該。」
宋河咂嘴,就這麼按照江譽塵的指揮帶著簡沉去了那個燒烤攤,看著人買了一小些東西後,這才嘖了聲。
「多拿點,」他道,「都是成年了,大不了到時候他問起來,哥替你兜著,就說是我要吃的。」
簡沉一聽就立刻回頭,眨著眼和人確認:「真的嗎?」
宋河本來想很是暢快點頭的,但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突然就這麼抖了下,最後還是哈哈笑著收回了自己的話。
「算了,」他扶額,「少吃點吧,健康生活比較好。」
雖然這個詞語對於他們這個行業來說有些搭不上邊,但簡沉還是聽話地就挑了幾個蔬菜,付完錢後就跟著站在一旁排隊付款。
空氣中瀰漫的香味和煙霧讓視野有些模糊,他們過來的時候不算太早,前面還有一些人,等到終於輪到簡沉的時候,劇組那邊也剛好收工了。
江譽塵過來的時候,簡沉正舉著撒著孜然的花菜在慢慢啃著。
可能是因為燙,他動作很是小心,吃一口之前還需要吹好幾下,但是每次都堅持不了多久,經常是被饞得不行了就試探性咬一口。
宋河舉著羊肉串站在他對面,這次因為位置的緣故,倒是他搶先一步瞧見了正朝著他們走過來的江譽塵。
「家屬來了,」宋河伸了個懶腰,拉長調子道,「是不是要請我吃飯啊,我可是幫你看了一晚上的寶貝。」
江譽塵穿過煙塵徑直走到簡沉身邊,後者見他一來,就興致勃勃將手裡的炸串遞給對方。
抬手將東西接在自己手裡,江譽塵掃了眼數量,就索性站在路旁跟人指了下邊上的攤位,就這麼和宋河開口。
「當然,想吃什麼?」
宋河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最後很是兇殘地點了一份頂配的烤冷麵,這才跟著他們一起回了賓館。
簡沉是很聽話的。
江譽塵不讓他多吃,他就真的沒有多吃,就算自己還對烤串念念不忘,也只會拐彎抹角和人提起下次吃燒烤的計劃。
他們這個時候正站在電梯裡,江譽塵聽他小聲猜測著烤芹菜的口感,口罩下便傳來悶悶的笑聲。
「我們還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的,」江譽塵按了樓層按鈕,摟著簡沉往裡站了站,「等到什麼時候有空了,去問問看有沒有烤芹菜。」
「要是沒有呢?」簡沉抬頭看向他。
畢竟這是他天馬行空想出來的東西,簡沉剛才這麼說只是為了挑起關於燒烤的話題,但說實話他並沒有在現實生活中吃過。
江譽塵當然知道這是很少見的東西,但他只是揉了下簡沉的頭髮:「沒有的話就回家自己做。」
宋河去便利店買水了就沒有跟著他們一起進電梯,不過突然說起這個,簡沉就後知後覺想起了晚上那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