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熬夜寫的,」他小聲嘀咕,「怕來不及,我還沒有寫完,不過我準備了好多問題。」
江譽塵透過墨鏡若有所思注視著他,他似乎是笑了下,隨後又戴起了黑色口罩,從對方手裡搶過自己的箱子,最後路過門口的時候將椅子上的袋子交給了青年。
「拿著,」他捏著房卡站在門口回頭,「去劇組再說。」
簡沉被帶著出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很輕,實際提起來一點也不重的紙袋子。
反倒是走在他前面的藝人,手裡推著一個行李箱,裡頭也不知道是裝了什麼,下樓梯落在地上的時候還發出了好大一聲悶響。
簡沉是想去幫對方的,但後者卻是隔著墨鏡掃了他一眼:「不用。」
「你的江老師倒還沒有這麼虛,」江譽塵開玩笑道,「畢竟你看過的。」
簡沉這個時候正跟著人上車,他坐在對方身邊,手裡捧著那個袋子,下意識問:「看過什麼?」
身側的門已經被徹底關起來,抬手將車窗搖起,江譽塵見司機還沒有上來,便慢條斯理道:「我的腹
肌。」
簡沉在出門的時候也被男人要求著戴上了口罩,他詫異抬頭,似乎是沒有意料對方會這麼直白將這話說出口,就睜大了眼睛看向對方。
被他這麼注視著,江譽塵微微挑起了眉峰。
「怎麼,」他偏頭,第一次在演戲之外說出了曾經讓他嗤之以鼻很久的話,「對你看到的不滿意?」
這話是江譽塵思考過後說出來的,說的時候倒是意識到了裡頭帶著的油膩,但好在他戴著墨鏡和口罩,簡沉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麼嫌棄,但是他卻透過鏡片清楚瞧見了青年的變化。
又害羞了。
江譽塵眨了下眼,隨後就自然而然聽到青年的嗓音:「我不告訴你。」
怎麼這麼可愛。
已經渾然忘記在昨天還覺得對方不是什麼好人的評價,江譽塵靠在椅子上,緩緩摘下臉上的墨鏡和口罩,用特別平和的口吻轉移了話題。
「那個筆記,」他頓了下,「熬夜寫的?」
見他又把自己的關心的問題提了出來,簡沉也跟著摘下口罩,繼而興致勃勃問:「可以問問題了嗎?」
其實江譽塵是想要拒絕的,但是瞧身邊的人已經動作熟練又從口袋裡摸出了筆,只好妥協地輕輕點頭。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好奇問:「口袋裡還裝著什麼?」
簡沉今天穿了個衛衣,口袋剛好設置在腰腹前,還是左右互通,兩隻手同時伸進去可以握住對方的那種。
按理來說青年骨架不大,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但是口袋那裡卻是鼓出來一塊。
就像是塞了好多東西。
順著他的視線望向看去,簡沉抿了下嘴,就將手裡的本子和筆一股腦先塞給江譽塵,隨後當著對方的面從口袋裡又掏出了手機、餐巾紙、麵包、巧克力,還有好些江譽塵叫不出名字的小零食。
簡沉將它們一一擺在自己的膝蓋上,隨後很是驕傲抬頭看向對方。
「真厲害。」江譽塵真情實感夸道。
得了誇讚,簡沉便將巧克力塞給對方,特別得意道:「我之前準備了好多。」
「不過其它東西太大都塞不下了,」他清點著腿上的東西,語調有些可惜,「要不然還能給你吃餅乾。」
他這幅樣子就像是偷偷帶著零食上學,然後在可見和好朋友湊在一起分享的小朋友。
江譽塵被自己腦補的畫面想得啞然失笑,他接過對方的巧克力,熟練撕開外殼,倒是沒有著急吃,反倒是喊了對方的名字。
「簡沉。」
「嗯?」
青年這個時候正聽著江譽塵的建議,將它們全部塞在剛才帶過來的紙袋子裡,現在下意識回過頭,還沒有出聲問對方幹什麼,嘴裡就被對方塞過來了半塊巧克力。
「我最近在控糖,」坐在他身邊的罪魁禍是這麼說的,「所以我們一人一半。」
簡沉愣了下,抬頭直接撞在對方眼中,倒是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個世界的男人看起來好像特別好說話,相處起來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
在心裡美滋滋想著,簡沉將手裡的東西全部整理完,就探過身打算將自己的本子從對方懷裡拿過來。
但下一秒就被江譽塵挪到了一邊。
「你說好的…」簡沉詫異,還沒有徹底抬起的手腕就被對方握著放下。
江譽塵從車窗外收回眼,他將筆記本放回到簡沉手上,最後還指了指他的安全帶,解釋:「司機過來了。」
這和司機有什麼關係?
簡沉聽話地給自己系好了安全帶,眼看著江譽塵口中的人已經來到了車前,隔著玻璃和他們點了下頭,耳邊卻是輕輕緩緩落了道聲音。
「對家公司派來的人,」江譽塵語調冷靜,「塞在我身邊很久了。」
心裡咯噔跳了一下,簡沉想要去追問,但這個時候那個長相憨厚的司機已經開門上了車,正不好意思跟他們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剛才吃飯去了,人太多,耽擱了。」
這時候的江譽塵又恢復到了最開始的姿勢,他雙手合十落在腰腹上,語調冷冷的:「沒關係。」
「走吧,導演已經在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