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謝慎知的肩膀,一點也看不出剛才還拿對方作比較的。
但謝慎知卻是掃了眼他的頭,想了想,開口:「可以,你加油。」
來自學霸的鼓勵聽起來並沒有讓簡沉喜悅很多,但他又說不出裡頭到底藏了什麼毛病,就只好從袋子裡率先摸出一杯,拆開吸管就喝了起來。
因為晚上吃了自助,看電影的時候又吃了半桶爆米花和果汁,回去的路上又喝了牛奶,導致簡沉跟著人剛回到寢室,就開始翻著柜子給自己找消食片。
這種東西平時不常用,有一次整理寢室的時候簡沉就把它和其它藥一起,塞到了柜子的最裡面,現在他踮著腳努力伸手扒拉,指尖也只能面前碰到藥盒的邊緣。
好在謝慎知洗身高手長,他洗完手過來站在簡沉身後,抬起手蓋住簡沉的胳膊,手這麼一探就將消食片從裡頭拿了出來。
「要是沒喝那杯果汁,你可能現在就不需要這個了。」謝慎知道。
簡沉掰開包裝,將棕色的三角藥片往嘴裡塞去,一邊嚼還一邊嘀咕:「不喝也需要的。」
要是不喝那杯果汁,他可能就會將剩下那半桶爆米花吃掉。
在心裡悄悄反駁著,但看著謝慎知的臉色,簡沉也不敢再去頂嘴,就只好喝了口水然後在寢室里來回走動著,說是要消食。
他們看完電影出來的時候是八點多,後來又在商城裡稍微逛了下,剛才踏入寢室樓的時候,樓下的宿管大叔都已經拿著鎖打算鎖門了。
再加上剛才找藥吃藥的,簡沉揉著眼睛看了眼手機,這才發現現在居然已經十一點半了。
「你快去洗澡,」他靠坐在桌子上,催促,「好晚了。」
簡沉和謝慎知在一個寢室里住了半個月,就像對方知道他不喜歡把當天的作業留到第二天,簡沉也知道對方習慣十一點就睡覺。
所以他說完見謝慎知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就沒忍住幫他拿好了睡衣,走過去塞給了對方。
「快去。」他命令著。
謝慎知看著他,接過東西,倒是沒有說話,順著他的意思就轉身拐去了水池洗漱。
簡沉轉過身慢吞吞伸了個懶腰,雖然時間已經不早了,也到了自己平日裡該睡覺的點,但可能是晚上受到了過多驚嚇,又或許是吃得有些飽,他現在沒有任何困意,相反還特別精神。
但現在光明正大的熬夜是不可能的。
先是不被謝慎知允許,其次是簡沉自從經歷過了沒有電子設備的世界後,就徹底被迫糾正了這個壞習慣。
他現在的生活作息很是規律,早睡早起,有課的時候還能和謝慎知一起出門吃個早飯,要是遇到惡劣天氣且不用出門,才會掏出手機給自己和謝慎知點個外賣,順帶著也難得在被子裡多窩一些時間。
只是今天倒是例外。
不僅謝慎知是在凌晨上的床,就連簡沉躺在床上躺了好久,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關了燈的寢室黑漆漆的,簡沉之前買的床簾又特別遮光,導致他不管是睜眼還是閉眼,眼前都是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光亮。
人在黑暗的環境中更容易讓人去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以前簡沉喜歡閉著眼思考劇情,可此刻的他只要把眼睛一閉,腦中就會立馬浮現晚上電影裡出現過的片段。
可可怕怕的,反正特別嚇兔。
默默攥緊了手裡的被子,簡沉伸出手將自己的抱枕摟在懷裡,隨後動作緩慢且小聲地將自己往下挪,好半天才將自己最後一縷頭髮也放進了被子結界。
僅僅是過了一個晚上,簡沉就很想要穿回到昨天,去攔住那個自信滿滿去邀請謝慎知看恐怖片的自己。
可是現在看都看了,花積分去給自己買記憶消除器也不是很划算。
簡沉將自己縮成一團,把臉靠在枕頭上,有些不高興又有些委屈地皺起了眉。
可能是心裡想的東西太多,也可能是電影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
這個時候越是讓腦子不要去想那些事情,可只要簡沉把眼睛一閉,腦海里就會跟放幻燈片一樣,自動播放起了那些東西。
還是搭配著聲音,特別沉浸式的那種。
更可怕了。
被子裡的小兔子挪了下身體,他滿不情願地將被子戳開一條縫,一邊呼吸著鮮空氣,一邊還摸出手機打開瀏覽器,開始茫然搜索起自己的問題來。
【不敢睡覺怎麼辦?】
1。樹立強大的自信。
2。轉移注意力。
3。吃藥。
…
簡沉瀏覽著網頁推薦給自己的答案,先就將第一條忽略,目光順勢就落在了最下方的具體建議上。
「…要是以上幾個方法試過以後都不管用的話,或許可以嘗試讓自己親密的人陪著一起睡,這樣會讓心裡產生一種安全感…」
簡沉在心裡重複著這段話,他看著這條評論下面有好幾千的點讚,想了想,最後便動作輕巧地掀開被子,抬手就撩起床簾,用手機的屏幕亮光飛快掃了眼謝慎知那邊的方向。
因為整個寢室只住著他們兩個人,床號也沒有具體安排,簡沉後來就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了謝慎知鄰桌,兩人的床中央就剛巧隔著一個小樓梯。
現在他偷偷摸摸看過去,就見屋內靜悄悄的,謝慎知的床簾下方也沒有透出任何光,像是對方已經徹底熟睡了一樣。